許是見到眾人面色不善的目光,楊友德咽了口唾沫終究不敢賣關子,只能悻悻然道,
“這位杜大人揚言可戰(zhàn)所有公子扈從!”
嘩啦!
此話一出,眾人盡皆嘩然,然后更加興奮的詢問起來。
倒也無需把京城子弟想的多么高貴,事實上他們無聊的很,對于這種八卦更是心癢難耐。
“最后怎么了?”
“楊兄你倒是說??!”
“對啊!”
“呵呵,咱們這位杜大人自然是以一己之力獨斗三位金身境頂級扈從。
諸位也知,能夠成為公子們的扈從,這些人那可都是一頂一的好手。
可就算如此你猜怎么著?杜大人僅僅一聲爆喝,跪下!那三人竟然就這么跪下了!
端的是好生威風,好生了得!”
這次楊友德倒是沒有賣關子,只不過他畢竟也是從昨晚楊府下人口中聽到已經(jīng)轉口多次的傳聞,真實度上難免有些折扣。
“嘶!”
“這怎么可能?!”
眾人倒吸口涼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你怕不是把我們當傻子?
“楊兄,你真以為我們傻不成?這怎么可能?金身境頂級高手相互間差距哪有如此夸張?!?/p>
“就是,公子對于扈從們的培養(yǎng)都是不留余地,又怎么會有如此大的差距?”
見眾人不信,楊友德更是一臉得意的搖搖頭,臉上神情仿佛在說,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懂什么?
“哼!一般人豈能和杜大人相提并論?”
楊友德不屑一笑,
“諸位想來也不知吧?咱們這位杜大人雖只是金身境,但卻已經(jīng)掌握了神意!
爾等可知何為神意?”
聞言眾人頓時瞪大了雙眼,神意他們當然知道,那可是外景,哦不,甚至是氣海才能掌握的玄妙手段。
據(jù)說那些大人物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讓他們這等凡夫俗子直接七竅流血而死。
這便是神意!
當然他們并未真正見識過神意,大多都是聽到的傳聞,但這就足以。
有了這個理由,哪怕楊友德的故事再怎么離譜,他們都信了大半。
一時間驚呼聲不絕于耳。
——
傍晚,客棧,一眾人正在齊聚在一樓的桌椅上吃著一桌子的酒菜,只不過眾人神色各異。
尤其是幾位長老的臉色不是太好。
“唉,不曾想乾帝還真是好手段吶,咱們這下算是被困在這里了?!?/p>
趙長老捋須搖頭苦笑。
一旁的海長老也是木然的點點頭,旋即就是一聲長嘆。
“要我等編撰記錄江湖各大宗門,以及宗門歷史,這...這...唉!~”
兩人一時間都是苦笑一嘆,之前就有預估,朝廷征召他們而來估計沒什么好事,現(xiàn)在果然沒啥好事。
官職給的倒也不低,正四品,但屬于閑散職務,甚至連個主流職務都算不上,基本和朝堂中樞沒有半毛錢關系,也無任何實權。
“老萬,你沒什么想說的?”
就在這時海長老發(fā)現(xiàn)萬長老竟然坐在一旁一言不發(fā)不由很是納悶。
他們?nèi)齻€白天可都是都去了御前面見了乾帝,雖說乾帝在帷幕之后他們什么都沒能看到,但這職務任命卻是實打實的。
這種清閑職務,修煉資源沒多少,還無法離開京師,簡直是倒了血霉,等同與幽禁沒什么區(qū)別。
“咳咳,萬某當然也郁悶,可這又能怎么辦呢?”
萬長老無奈攤了攤手,心里卻不屑一笑。
自己現(xiàn)在的確是給世家當狗,當當狗怎么了?總比這兩個倒霉蛋要好吧?
說不定十年后自己就能突破氣海,壽命再延長幾十年上百年的,而這兩個老家伙都已經(jīng)成了一杯黃土。
“唉,也是?!壁w長老無奈點點頭,只以為萬長老也和自己一樣。
“對了,你們幾個小家伙如何了?”
趙長老看向對面的張云和黃煜。
聞言黃煜早就有些憋悶許久,忍不住謾罵道,
“朝廷根本就是瞧不起我們!我今日過去點卯入職,豈料那管事的竟然說是還要等手續(xù),一些流程可能要幾日。
要我看,就是放屁,什么流程,無非就是想要為難我等!”
他早就心生不滿,尤其是現(xiàn)在還有世家作為后路的情況下,他更是無所畏懼。
“咦!黃兄你未能直接入職不成?”
張云有些詫異。
“嗯?什么意思?”黃煜愣住了。
“我今日手持手令直接就登記造冊,名冊今日就已經(jīng)上報朝廷正式編入名冊之內(nèi)。
今日我還特意去我的辦公衙門瞧了瞧,負責的主要是巡查六街治安之事,就是底下人不怎么服管教?!?/p>
說著張云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但他這話倒是讓黃煜愣住了。
“這....這怎么可能!莫不是....”
“慎言!”
就在黃煜準備說一些大逆不道之言時,萬長老及時開口呵斥。
見狀,黃煜這才憋悶著口氣不再多言。
“對了,杜浩這小子怎么還沒回?”
趙長老看了看天色,按理說現(xiàn)在衙門都歇息了,除了一些緊要部門。
但杜浩好歹也是個官,他又不需要輪班巡街。
“抱歉!抱歉!”
就在這時,門外快步走來一道身影,遠遠地就朝幾人拱拱手。
“杜浩,你小子怎么這么晚才回?可有人苛待你?”趙長老還是有些關心道。
看到坐在趙長老身側的杜浩。
黃煜和萬長老,對視一眼,臉上都有些復雜之色。
杜浩這小子今后只怕要平步青云了吧?
“呵呵,那倒是不曾,衛(wèi)帥府李大將軍和陸將軍對我都不錯,衙門里的書吏部下對我也是禮遇有加。
今晚我還打算請衙門諸位同僚在附近酒樓好好吃一頓,到時候師叔還有諸位前輩,張兄黃兄也務必賞臉。”
杜浩笑著朝眾人拱拱手。
聽到這話眾人都有些詫異,先前張云看起來算是過得還不錯了。
可看杜浩這般模樣,貌似過得更好。
“你小子,倒是好運道,看樣子離開江城府對你并無影響,但你也切莫自滿,凡事多謹慎,平時也不能一門心思只顧著修煉,也得盯緊一些事,以免被下面人給坑了?!?/p>
趙長老也算是老成之言,杜浩點點頭心里卻沒太在意,他的情況有些特殊,不能套公式。
不過就在這時,原本嘈雜的客棧眨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在幾人納悶之際,卻見門口走過來幾位宮內(nèi)人打扮的宦官,身側還跟著幾名宮中禁衛(wèi)。
為首的宦官左右四顧仿佛在尋找著什么,目光看向杜浩這邊幾個身穿金吾衛(wèi)公服的人影后眼睛就是一亮,旋即快步而來。
“敢問可是杜浩杜大人當面?”
“我就是杜浩,不知這位公公....”
杜浩起身拱了拱手心里有些猜測但不好肯定。
“呵呵,杜大人客氣了,咱家不過是宮里的內(nèi)侍少監(jiān),咱家姓曹。
此番乃是陛下有賞,杜大人接賞吧!”
隨著這位曹公公笑盈盈開口,眾人再度就是一驚。
這才剛入職點卯吧?賞賜這就來了?
見狀杜浩也是神色一肅,連忙半跪在地。
別說是他,這下所有人全都齊刷刷跪倒在地,誰也沒想到陛下的圣旨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就這破地方竟然還有朝中大員不成?到底是誰竟然如此深受陛下器重?
“朕聞神物應機,必俟乎英杰;天工代匠,實資于俊髦。金吾衛(wèi)杜浩,器宇沖邃,風骨峻嶒,弱冠窮象緯之微,廿齡洞玄元之奧。忠貫日月,每竭股肱之誠.......,掃妖氛于瀚海,定祲沴于崆峒。昔終軍請纓,未冠而標異志;賈誼獻策,弱齡已顯宏才。今神意既昭,勛庸初著,宜加寵錫,以勵群倫。
可特賜仍賜百煉神兵一口、鍛骨丹百枚、蛟髓丹一丸。
夫功成惟志,業(yè)廣在勤.......”
隨著曹公公的娓娓道來,眾人人都聽傻了。
啥玩意?
這竟然是乾帝說給臣子的話?這也太肉麻了吧?
杜浩一時間都有些失神。
“杜大人還不快接旨?”
見杜浩遲遲沒有反應,曹公公這才提醒道。
“多謝陛下!微臣必定再接再厲為陛下效力為朝廷效力!”
杜浩拱手作揖,又是朝著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這才站了起來。
“呵呵,杜大人好福氣啊,剛來京城就如此深受陛下恩寵,未來前途不可限量?!?/p>
曹公公先是將圣旨遞了過去,這才低聲說著。
“曹公公,往后還須多多來往,此番也是有勞了?!?/p>
杜浩笑著拱拱手不動神色間,一疊金票一股腦的塞到對方袖口。
他也不知對方缺不缺丹藥,但肯定錢財是越多越好。
感受著袖口里的份量,曹公公暗暗吃驚,看向杜浩的目光更是熱切起來。
平日里宮外的這些大臣官員們幾乎絕大多數(shù)對他們這些宦官沒什么好臉色。
哪怕是宮里踏入氣海的那位老祖宗,一些大臣世家子也依舊不帶正眼瞧的。
但沒想到陛下如此恩寵的杜大人竟是對他們這些宦官并無偏見。
“杜大人,這哪里使得,我...”
“唉,公公,今后你我都是為了陛下辦差,自然是共勉之才對,可不能被外人鉆了空子!”
杜浩這話讓曹公公眼睛一亮。
對對對!這話太對了!
果然杜大人是體恤他們的。
“大人,賞賜您看是放這兒,還是直接給您放衙門里去?”
“那就有勞公公送衙門去吧?!?/p>
杜浩笑著道。
既然要做大乾的忠臣,那肯定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只有朋友越多,誰又能說他杜浩不是大乾的忠臣呢?
“杜大人,那咱家就告辭了?!?/p>
“公公請!”
看著曹公公帶著一群人離去,酒桌上的眾人還是有些呆呆地沒回過神來。
誰也沒想到今日會出這檔子事。
“杜...杜浩,你小子到底干什么了?乾帝...不,陛下他為何如此厚待你?”
趙長老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這沒道理啊?難道杜浩這小子是乾帝的私生子?
關鍵這賞賜的圣旨也是十分之隆重了,可以說言語已經(jīng)極盡可能的贊許杜浩,夸贊杜浩這個年輕人。
哪怕對方絲毫功績都沒有,但字里行間都不難看出杜浩就是個人才。
難道僅僅因為掌握了神意?這么說倒也能理解,就是確實也太偏愛了一些。
“是啊,杜浩,這陛下....莫不是想要把你當下一個冠軍侯來培養(yǎng)?”
海長老也是捋了捋須有些狐疑道。
屬實過于詭異了。
然而萬長老和黃煜則是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
兩人現(xiàn)在幾乎可以肯定,這背后肯定就是楊家在出力。
世家影響乾帝的決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如若多方游走勸說之下,讓多位大臣一起上書,還真不是不可能。
亦或者私底下世家與乾帝進行一些幕后交易。
一想到這里,黃煜就羨慕的發(fā)狂,但很快就興奮起來。
“杜浩能如此,我日后也能如此?!?/p>
自己同樣也是楊家的人,自己今后定然實力權勢在握!
想到這里,他瞥了眼坐在角落里的張云,臉上有些憐憫。
貌似就這個蠢貨什么還不知道,看著吧幾年后這個張云就只能仰視他和杜浩了。
如若杜浩知曉黃煜所想,肯定想笑。
開什么玩笑?
真當乾帝是那種容易隨便被世家擺弄的主嘛?
真要是一個傀儡皇帝,乾帝如今早就死了。
真以為世家能眼睜睜看著乾帝在不斷著手突破上三境?
世家現(xiàn)在不敢動,只能靜觀其變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入夜,眾人又是好吃好喝了一頓,杜浩也是與自己衙門里的下屬都照了個面。
雖說都是楊家安排之人,但杜浩該做的人情還是要做的。
如此一眨眼便是一月時間一晃而去。
杜浩這段時間基本都在衙門,至于楊家賞賜的府邸,他從始至終都未曾入住過一次。
至于里面的美女更是全然沒看過。
“呼!內(nèi)氣打磨確實是一件費錢的事?!?/p>
看著眼前已經(jīng)被錘煉消磨幾乎報廢的幾把神兵,嘴角抽了抽。
也是多虧了在江城府那一戰(zhàn)后,他當時倒是趁機撿了幾把三境神兵,加上楊家賞賜的三境神兵,以及朝廷下發(fā)的,以及乾帝上次賞賜的三品神兵,一共七把三境神兵。
如今幾乎全都化作了一件凡俗之物,看似依舊完好如初,可一旦稍微用力磕碰一下,就可瞬間崩碎。
取出氣尺,杜浩注入內(nèi)力查看了一二,眉頭就是一凝。
“還只是黃級上乘?距離玄級依舊有這一步之遙?”
七把三境神兵這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了。
不亞于數(shù)百萬兩的財富,竟然還無法將自己的內(nèi)氣推到外景水準。
“看來只能用掉一把四境神兵了。”
杜浩瞥了眼面前的兩把四境神兵,一把自然是衛(wèi)帥府當時憑借大將軍手書額外領取的一把四境初期神兵。
而另一把則是咱們的楊公子買單,一把四境巔峰神兵。
將四境巔峰神兵放在一旁,杜浩雙手握住這柄四境初期神兵,一股股內(nèi)氣開始注入其中。
內(nèi)氣按照特定的運輸路線在不斷消磨萃取神兵內(nèi)部的庚金之氣。
如此相互打磨之下,雖說庚金之氣不斷消磨,但內(nèi)氣卻也在一點點變得夯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