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話杜浩眼睛微瞇,冷笑道,
“如若本侯不愿意呢?”
“哦?”
張云生拖長了音調(diào),滿臉的笑意也逐漸泛著淡淡冷意,
“如若小友不同意,那貧道也只能請小友走一遭了?!?/p>
“前輩敢在劍宗地盤動手?要知道再有百里就是劍宗宗門所在....”
“劍宗?”
張云生眼神深處浮現(xiàn)出一抹一閃而逝的不屑,
“如若是千年前的劍宗,貧道還真要忌憚三分,如今....呵,小友無需多言既然貧道好意邀請你不愿。
那貧道只能親自動手請你走一遭了!”
話音一落,下一瞬張云生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杜浩瞳孔驟然一縮。
因為只見張云生輕輕一個跨步,周遭景色就開始飛速倒退,對方就好似一步跨越了數(shù)百米瞬間來到自己跟前。
“小友看看這劍門山山岳重量如何?”
話音一落,張云生屈指朝杜浩一點。
驟然間杜浩面色微變,身形不可抑制的飛速下墜。
嘭!
整個人如同流星直墜大地,一陣地動山搖,下方一個小山丘瞬間砸出一個凹坑,杜浩的雙腿如同釘子一般死死陷進泥土之中。
好似這一刻自己身上忽的壓著一座大山重量!
數(shù)億萬噸的重量瞬間降臨,就要將杜浩瞬間碾成肉餅。
“斬!”
斬字訣瞬間施展,身形再度一輕,體表雷霆炸開,下一瞬張云生身后杜浩身影瞬間浮現(xiàn)。
“咦!小友還有這一手?”
掌心雷!
心念一動,五指張開磅礴雷霆瞬間自掌心匯聚,旋即猛地朝著張云生籠罩而去。
轟隆?。?/p>
猶如天罰,好似九天雷霆降下。
掌心雷瞬間將張云生籠罩,只不過很快一道明顯更為興奮的聲音響起,
“小友還真是一波接著一波,著實讓老道有些始料未及,這郭家獨門神通都能被你學(xué)了去。
看情況造詣還不淺!不下于郭家嫡系!”
“前輩也是厲害,沒想到竟是能如此滑不溜秋的?!?/p>
杜浩眼睛微瞇也是笑了起來。
“彼此彼此!”
張云生笑瞇瞇點點頭,然而下一瞬卻見杜浩不疾不徐的擺出一個奇怪姿勢。
這姿勢好似在拉動弓弦,隨著杜浩緩緩擺開拉動弓弦姿態(tài),漸漸的手中也浮現(xiàn)大量金色黃沙,黃沙逐漸凝聚成一把金色大弓,
不同于以往,此刻大弓表面雷霆閃爍。
誅邪玄妙注入!
轟隆??!
“前輩既然有這么多保命之法,那不如嘗嘗晚輩這一箭如何?”
隨著杜浩弓弦拉動至滿圓,不遠(yuǎn)處張云生不由浮現(xiàn)出動容之色。
“身為外族人,你到底是怎么能施展出郭家大道玄妙的?更何況你這大道玄妙看著....”
張云生低聲呢喃著,因為他隱約感覺貌似對方此刻所展現(xiàn)的雷霆玄妙,似乎不像是借法。
更像是某位上三境大能直接調(diào)用一條完整的大道玄妙一般。
“前輩吃我一箭!”
嗖!
幾乎是話音一落,金色箭矢表面纏繞著雷光以遠(yuǎn)超以往更為恐怖的速度朝著張云生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凄厲鳴叫激射而去。
“呵,雕蟲小技!”
見此張云生笑著搖搖頭,“小友若是想玩玩,貧道倒是不介意陪你好好玩玩!”
說著他屈指朝著下方一顆樹木虛空一點,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激射而來的箭矢竟是連晃都沒能晃動些許,而是繼續(xù)筆直朝著張云生而來。
嗯?
張云生眉頭微揚,見箭矢速度極快不敢怠慢,渾身金光炸開身形瞬間挪移一里地之外,然而隨著身形從金光浮現(xiàn),感受著如芒在背的針刺之感,以及那凄厲的雷鳴之聲,他神色驟變。
余光一瞥,果不其然那箭矢竟是更快了,幾乎是他落地沒多久就再度殺來。
“哼!不過爾爾,真以為貧道拿你這一手不得?”
既然移星換斗不行,那就....顛倒陰陽!
隨著再度屈指一點,下一刻張云生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神情。
“這怎么可能?!神通無效?!”
來不及多想這到底是為什么,瞥見越來越近的金色雷霆箭矢,他身形金光大放,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
“前輩,何不敢接下此箭?
前輩遠(yuǎn)道而來,晚輩這點禮數(shù)都不愿意接下么?”
杜浩這話讓張云生剛浮現(xiàn)的身形就是一個趔趄。
“小王八犢子!貧道日你祖宗!”
張云生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到底是什么詭譎手段?竟無法規(guī)避?
先前杜浩那一手?jǐn)刈衷E能斬斷他加持過來的山岳鎮(zhèn)壓聯(lián)系,可是這種手段他見多識廣也是清楚。
基本一次施展下次施展還是有一定間隔的。
可眼前這箭矢就如同萬法不侵,就是要命中于他不可!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輩怎無故辱罵晚輩?這樣晚輩可就生氣了?。 ?/p>
杜浩笑呵呵道,下一刻杜浩肩頭的勢洶涌而出,瞬間牽引頭頂天外天的庚金肅殺。
嗡!
卻見原本就勢不可擋的金色雷霆纏繞箭矢,那雷霆竟是逐漸渲染出血紅之色,仿佛這雷霆威能以及箭矢威能同樣增幅了數(shù)成之多!
速度更是快到了極致,竟是不比先前杜浩駕馭雷遁符箓遁行速度慢多少。
如此快的速度,張云生暗道一聲不妙!
此前他全力出手也不過是勉強摸到杜浩的氣息,當(dāng)時甚至連杜浩的尾巴都沒能摸到。
也就是后面隨著杜浩符箓之力的效果逐漸減弱,他這才有機會將其追上。
饒是如此,那也是直接從京師一路追擊到了劍宗地盤,中間橫跨了兩州之地,不可謂不辛苦。
而今面對不遜于當(dāng)時杜浩巔峰速度的箭矢又如何能逃?
轉(zhuǎn)嫁手段既是無用,逃也逃不掉,張云生只覺眉心的神意識海區(qū)域隱隱作痛,危機感已經(jīng)達(dá)到極致。
“真以為貧道沒有法子了?”
“回風(fēng)返火!”
心念一動,他大袖一甩,手中一件寶物直接被捏成粉末,粉末瞬間在大袖吹拂之下化作一道勁風(fēng)朝著箭矢飛掠而去。
假借一件尋常神通之寶,施展一道蘊含些許玄妙的神通,回風(fēng)返火!
此神通之功效,便是讓刮來的風(fēng)倒卷回去,哪怕面對更強的威脅,也可將威勢減小至最小再倒卷回去!
然而隨著風(fēng)塵劃過,面前的箭矢威勢竟是不減分毫,依舊毫無保留的朝著他飛掠而來。
“這到底是何等手段?!”
一咬牙,他再度一甩袖,瞬間數(shù)枚黃橙橙的小豆子便是飛射而出。
仔細(xì)看就能發(fā)現(xiàn),每一顆小豆子表面都裹上一張黃色符箓,隨著豆子飛掠而出,豆子飛速破開符箓開始迅猛變大,僅僅瞬息就變成和張云生一模一樣的傀儡。
這些傀儡每一尊都散發(fā)出和張云生一模一樣的氣息,就是境界氣息稍弱一些,但也有氣海境實力。
“去去去!”
張云生伸手一點,瞬間這些傀儡紛紛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全力逃遁而去。
嘭嘭!嘭嘭!
這次箭矢總算是偏移了目標(biāo),不再是緊追張云生不放而是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那些張云生所化傀儡飛射而去。
傀儡同樣能施展縱地金光,身形不斷挪移,雖說速度驚人,然而依舊在以極快速度消耗。
“該死!該死!”
看著自己多年積攢的寶貝就這么飛速消耗在此,張云生心頭都在滴血。
此乃撒豆成兵之術(shù),同樣是一道大神通。
雖說他無法動用此條神通背后大道玄妙,讓這些傀儡每一具都具備上三境實力,但就積攢下的這十幾枚豆種,每一顆都耗費了他諸多心血。
不過見暫且并無危險,張云生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塊古樸龜甲,龜甲不知被人把玩過多少次,表面早就盤包漿了。
一口精血主動從張云生口中噴出徑直灑落在龜甲之上。
隨后又是一臉不舍的取出一塊皮肉,這是曾經(jīng)上清教某位大能遺留下的些許皮肉碎屑,憑借這些皮肉,他能施展出這位大能執(zhí)掌大道的些許玄妙,憑借這些玄妙,這才可以施展這門神通之術(shù)。
只因這門神通之術(shù)過于特殊。
手中一道玄妙繁瑣手決打出,張云生雙眼翻白,同時眼白迅速被灰蒙蒙一片所籠罩。
同時無數(shù)只有他能看到的畫面在他眼中浮現(xiàn)。
那是他一次次施展手段擺脫杜浩這一手箭矢手段的畫面,然而畫面中他自己卻一次次身死道消,沒有一線生機可言。
十次,百次,千次,僅僅一個呼吸不到,上前此的推演畫面就在眼前浮現(xiàn)印入他腦海。
噗呲!~
猛地雙眼灰霧散去,一口血水再度噴出,就見張云生本就蒼老的面容更加形同枯槁。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貧道不說頂級宗師,那也是一線宗師之列,何故不能化解眼前危機?”
他滿臉不可置信,畫面中的一切可能似乎都被堵死。
這根箭矢似乎自從射出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注定他必然身死道消。
“不可能,大道四十九遁去其一,大道都有一線生機,更何況你?!你豈能與大道媲美?”
張云生長嘯一聲,不過忽的他雙眼顫抖,仿佛看到了什么,眼珠子飛速亂轉(zhuǎn)。
嗤啦?。
箭矢的尖嘯聲再度襲來,張云生身形快速被金光包裹旋即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xiàn)時,他已經(jīng)正在朝著劍宗相反的方向遠(yuǎn)遁而去,顯然這次他已經(jīng)顧不得再去截殺杜浩。
瞥見張云生遠(yuǎn)遁,杜浩眉頭微皺,倒也并未阻擾。
這一箭幾乎凝練了他的精氣神勢,就連誅邪大道玄妙以及庚金肅殺紛紛灌注其中,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精氣神,短時間更是難以動用如何厲害手段。
關(guān)鍵還是誅邪根本玄妙的妙用,雖說只是四變大道其中之一的玄妙,位階上要比五變大道差一些,但此玄妙的特性可是萬法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