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要等師尊回來。
他如今已經(jīng)是“揭諦”了,可以活上很久。
只要自已一心禮佛,臻至更高的境界,那他就能一直這樣等下去。
[600年心境:師徒離別]
這又是一次頓悟。
……
方潤看著自已不到400年的心境,徹底放棄了與陳景安一較高下的念頭。
他現(xiàn)在的想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化身可以多撐點,這樣可以被繼承的修為就更多。
至于陳景安那里。
方潤知道他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有這精力不如先顧好自已。
……
景安作為前任住持的唯一弟子,而且剛剛云游歸來。
新任住持“景明”出于人情往來的考慮,找到了景安,有意給他安排一份清閑的差事。
這就算是償還了元空讓位的人情。
景安短暫思索,最終選擇要了一個藏經(jīng)閣的差事。
景明住持答應(yīng)了他的請求。
從那之后,景安就正式在藏經(jīng)閣任職,他每日翻閱前人所留,參悟佛法。
這心境也變得愈發(fā)沉穩(wěn)而踏實。
青山寺一代新人換舊人。
剛剃度不久的比丘往來其間,景安作為過來者,總能根據(jù)他們的脾性推薦適合的佛法。
事實證明,景安的眼光是獨到的。
那些采納他建議的僧人,有不少成了同輩中的佼佼者。
更多的人聞訊而來。
一時間,“景安”二字在青山寺年輕一代徹底出名,甚至超過了當(dāng)今住持“景明”。
景明當(dāng)然不會任由這個勢頭下去。
否則,他這住持豈不是白當(dāng)了?
他將景安叫到跟前,申斥他擅離職守,而且還搶了傳功堂的差事,有違青山寺的規(guī)矩。
那日之后,他就被調(diào)離了藏經(jīng)閣。
景明住持不再給他安排差事,同時禁止了景安私下給人傳功。
再有這類事情發(fā)生,就把他逐出青山寺。
景安清楚住持的小心思。
這事情說到底,自已也不占理。
可修行還要繼續(xù)。
青山寺家大業(yè)大,得罪了景明就是斷了清閑差事,如今可供選擇的就只剩了些雜活。
掃地,挑水,種菜,做飯以及清理佛堂。
景安接受了身份變化帶來的際遇變化。
就這樣,又過去了10年
[720年心境:沖天受挫,潛龍在淵]
景安沒有等到與師父相關(guān)的消息,倒是消失了許久的好友荀仕林再次登門。
八十歲的年紀(jì)。
景安固然可以永葆容顏,可他還是選擇任由相貌衰老。
荀仕林不同,他仍然是那個年輕書生,只不過身上多了幾分厚重的官威。
“景安,如今這天下有妖魔肆虐,你何不出山與我并肩作戰(zhàn)!”
“匡扶正道,重振清明!”
景安沒有拒絕。
他這輩子放在心上的人不多,師尊算一個,荀仕林算是第二個。
景安再次找到住持請求外出云游。
景明住持有過先前的經(jīng)歷,認定景安留在寺里就是隱患,痛快答應(yīng)了讓他離去。
只是,等景安走后。
景明下令直接替景安準(zhǔn)備圓寂之禮。
作為前任住持唯一的弟子,景安是有資格舉辦圓寂之禮的。
他人并不在場,但青山寺的規(guī)矩不容挑戰(zhàn)。
禮畢,宣告著“景安”這個法號,已經(jīng)不再屬于活人了。
即便將來景安歸來,青山寺也不會承認他的法號。
……
景安對此全然不知。
他下山之后,與荀仕林的門人弟子會合。
荀仕林如今是大元帝師,奉旨平叛。
他在朝野間的名頭響亮,壓得不少朝臣喘不過氣,有人索性在私底下給他起了一個綽號。
“儒林”,腐儒荀仕林。
這話本意是罵人的,但荀仕林也不是一般人。
他正好有一群門人弟子。
眾儒成林。
這也能算是儒林。
荀仕林帶著他的儒林弟子,大戰(zhàn)那群從天而降的魔頭。
景安亦在其列。
他修煉了這么多年的佛法,當(dāng)真還沒有用到別人身上過。
可是當(dāng)他見到了所謂的魔頭。
這是一群可以攝魂奪魄,寄身他人體內(nèi),將人化作奴仆的怪物。
璀璨的佛光應(yīng)聲而起。
知行合一,這個道理在景安的身上具現(xiàn)化。
短短三年的時間。
他對“揭諦”已然有了更深的感悟,終于在與一尊魔物對決之時,再度邁出一步。
佛門的第四境,真空!
到了這等境界,神魂凝練合一,對于本就是魂魄狀態(tài)的天魔,那更是致命克制。
[1200年心境:浴血斬魔,真空既成]
景安靠著這絕對的力量,成為了站在荀仕林背后的一位神秘佛門強者,名揚天下。
各方都想要刺探清楚他的身份。
奈何,景安并無拋頭露面的打算。
又過了四年,魔潮退散。
景安這時選擇抽身。
[1600年心境:身經(jīng)百戰(zhàn),功成身退]
可他留下的身后之名,卻成就了一位世人口中的絕世高人“拔魔金剛”!
……
景安回到青山寺,卻得知自已已經(jīng)圓寂的消息。
這讓他遲疑了許久。
隨后,一陣久違的憤怒涌上心頭。
自已若是死了,如何再等到師尊回來。
長時間的征戰(zhàn)讓景安的心境發(fā)生了變化,他甚至生出了大鬧一場的想法。
最終,這等暴怒的情緒還是被他克制住了。
但是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景明肯定不能安然無恙。
這是景安的底線。
于是,他當(dāng)天夜里潛入了景明的屋子,先是一掌將他打暈,然后直接打斷了景明的一條腿。
消息傳出,又在青山寺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不少秘洞中的老僧出動,想要查清楚真相。
景安不以為意。
正好,青山寺里還有不少的掃地僧,他們只剃度而不拜師、不傳授武功、不修禪定、不列入輩分。
即便突然多了景安這么一位,也大差不差。
于是,他開始了進一步的修煉。
……
心魔之外。
方潤的化身也突破到了“真空”。
這是西天佛門的叫法,相當(dāng)于修士的元嬰境。
只不過,他的化身為了突破這層境界,同樣選擇通過戰(zhàn)斗突破。
雖然結(jié)果成功了,但也損壞了根基,再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最可氣的是。
同樣是第四境“真空”,方潤的心境竟然只有800年,剛到陳景安的一半。
這讓他備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