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景安迎來了百歲的壽辰。
若是放在尋常人家,他已經(jīng)做了曾祖父甚至高祖父。
但他如今仍是孑然一身。
今日的遺憾,大抵是沒有師尊相伴。
景安親自下廚,照著記憶中師尊的模樣,給自已準備了一頓齋飯。
[2000年心境:踽踽獨行]
就在這時,他忽然抬頭仰天,看向了不知名的深空。
景安有了一種預(yù)感。
他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
方潤那里,他的化身定格在了100歲的時間。
最終的心境是920年。
只等他消化完這股力量,就可以將其加持到自已身上。
別的不說。
踏入元嬰是問題不大了。
本來,這算是一個不錯的收獲了。
可是當方潤看到陳景安那2000年的心境之后,心中久違生出了嫉妒的情緒。
他不想道友過得苦,但是更不想看到道友一飛沖天了。
這會顯得自已這么多年都白活了。
“好在,這心魔的上限受到真實境界的影響,不可能真的讓他在心魔中成佛了。”
理論上,方潤金丹境的實力,他能接觸到位同元嬰境的“真空”,這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
同樣的道理。
陳景安是元嬰境,那么他是有機會接觸到位同化神境的“妙有”。
這就是孔雀心魔的極限了。
再往上,那當真是聞所未聞。
方潤感受著回歸到體內(nèi)的法力,開始嘗試將其煉化。
他自身的實力持續(xù)增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他暫時不用為了尋找資源的事情分神了。
光是這點老本,就能讓方潤啃上許久。
……
接下來的十年。
景安的佛法又陷入了停滯。
一如他昔日在“比丘”階段的桎梏。
這讓景安感到意外。
不過,他這回卻是沒法保持淡然了。
景安只能預(yù)感到自已的時間不多,卻不知道這危機是從何而來的。
興許境界就是一層桎梏。
所以,他急了。
本來對境界云淡風輕的景安,如今卻是不惜搭上了過往的一切修行,想要強行追求境界上的長進。
[2100年心境:欲速則不達]
就這樣,又過去了二十年。
景安不惜一切,榨干自已這具身體的潛力,在他[勤能補拙]的努力之下。
他終于達到了下一層境界。
第五境“妙有”。
[3000年心境:孤注一擲,強叩妙有]
到了這等境界,景安已然成了青山寺歷代僧人中塔尖級別的人物。
他的神識掃過秘洞,看到了不少第四境的老僧。
唯有寥寥數(shù)人,足以與他相比。
然而,景安的實力明顯還在他們之上,沒人能發(fā)現(xiàn)景安的存在。
他用了一百三十年的時間。
成為青山寺的第一人。
師尊未歸。
景安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早先強行突破帶來的隱患,一時間全部爆發(fā)。
這讓他陷入了油盡燈枯的階段。
冥冥之中,景安閉上眼睛,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癡兒,何必強求,這可不是你的作風?!?/p>
景安頓時笑了起來。
他聽出了,這是師父的聲音。
看來,他還是等到了這天。
景安努力想要睜眼,想要說話,奈何身體形如鉛汞一樣,根本不受控制。
莫非……自已這是死了?
元空的聲音傳來:“你放心,師尊會帶你回來的?!?/p>
[4500年心境:師徒重逢,輪回之印]
陳景安的心魔戛然而止。
方潤注意到他突然暴漲的心境修為,同樣瞪大眼睛。
尤其是所謂的[輪回之印]?
他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不是神君方能布置的么。
難道,陳景安在心魔劫里拜了一位神君為師?
這怎么可能!
方潤不敢相信。
要知道,陳景安撐死也就達到第五境“妙有”,妙有之后是相當于返虛境的“須彌”,須彌之后才是堪比合體境的“金剛”。
歡喜禪師作為西天彌勒,他已經(jīng)是西天佛門除了世尊之外的頂尖強者了。
這樣的人物,現(xiàn)實中都不見得有多少。
怎么可能讓陳景安在心魔里見到了,更別說還帶回了[輪回之印]。
總不能,這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事情吧。
方潤心中千般疑惑。
可是陳景安眼下尚未徹底蘇醒。
4500年的心境修為!
只怕,陳景安在元嬰階段,甚至都不必再為突破境界的事情發(fā)愁了。
他只需要啃老本,就能保持一個常人無法想象的進階速度。
……
陳景安這里。
他的腦海中傳來了一陣鐘鳴。
[子母鐘]
[佛身一:景安]
[資質(zhì):無垢佛心]
[命格一:掃地僧(可以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命格二:雜役僧(各類佛門雜活皆可無師自通)]
[命格三:傳經(jīng)僧(精通青山佛法,可為人師)]
[命格四:怒目僧(對于魔道生靈有著一定的壓制力)]
[命格五:輪回之印(元空金剛對唯一弟子的烙印,留待他日相認)]
[命格六:儒林之友(儒林創(chuàng)始人“荀仕林”的好友,遇到儒林之人基礎(chǔ)好感度倍增)]
陳景安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消化完了“景安和尚”的一生。
“佛身?不知這與轉(zhuǎn)世之身有什么區(qū)別。”
陳景安回想著景安這一生,他的所見所聞。
這只給陳景安一種感覺。
那就是對方突破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而且,這不僅是他一人快,而是整個世界都顯得快。
若將兩邊的修煉境界對標。
景安三十歲沒能突破筑基,就已經(jīng)成了旁人口中的“犬徒”。
縱觀青山寺,百歲之內(nèi)突破到金丹境的,也不在少數(shù)。
然而,這樣一個天才無數(shù)的勢力。
他們的最高境界,竟然又只是剛到化神境。
這種認知上的錯亂,著實讓陳景安感到不解。
此外,再就是他那位神秘的師尊。
在陳景安的記憶里,他對元空的實力了解不多,只知道這位在同輩之時就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了“無敵之姿”。
元空離開青山寺的時候還不到百歲。
從他能打破慣例來看,這實力最少也有元嬰境,他大概率是一位百歲之內(nèi)就突破化神的絕世妖孽!
這樣的資質(zhì),便是陳景安都只能望洋興嘆。
“金剛,竟然又是一位合體境的大人物。”
陳景安想到了自已的第二世,壽皇同樣短暫有過一位合體師尊“常陽神君”。
這要再算上元空金剛,那就是足足兩位了。
他何德何能,竟然有這么深厚的師徒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