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則走向楚嬌娘娘的一方。
目前來看,她與靈隱圣王還屬于盟友。
這是站隊的時候。
陳景安受了楚嬌娘娘不少照顧,尤其包括她請來“禹神”替自已鞏固圣法根基。
除開報恩的念頭之外,這也是陳景安的押注。
他就賭,楚嬌娘娘這里缺乏人手,將來大禹神朝當(dāng)真崩潰了,他也能從分家里獲得更多的好處。
兩方的人員分布已經(jīng)明朗,占到了二十余位圣君。
還剩下一部分圣君,包括“玄戈軍”和“天節(jié)軍”這兩支精銳的主帥在內(nèi),沒有選擇參與這場政變。
說好聽點,這叫中間派。
但事實就是,他們會成為勝利者的新附庸。
楚嬌娘娘坐在鳳椅上,居高臨下。
她盯著文武侯,眼神中意味不明:“你選在這個時候篡國,當(dāng)真對得起神君的栽培?對得起神朝給予你的殊榮?”
文武侯聞言笑了一聲:“禹后錯怪下官了。正是因為感戴神朝,非某愿意背負這萬古罵名,只為了替神朝求一條生路。”
“如今神君已經(jīng)失蹤,事實證明你二人無法肩負國朝的未來,還請禹后交出攝政之位!”
這話稱得上是圖窮匕見了。
楚嬌娘娘的萬丈身軀驟然釋放出一股壓迫感,便是在場的圣君都難以掠其鋒芒。
她打算盡快平定內(nèi)亂。
剎那間,神朝的偉力匯聚到她一人的身上,直接讓楚嬌娘娘的實力飆升到了接近神君的程度。
文武侯作為大禹的第一圣君。
他本身同樣是距離神君最近的一個,而且身上也有著一品官職的加持。
只是,楚嬌娘娘先發(fā)制人,直接廢掉了他的官身。
眼看著萬丈法身襲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旁的金鐘侯取出懷中的金鐘。
先前,他同樣被廢掉了欽天監(jiān)的二品官職。
然而隨著金鐘發(fā)出一道清脆的鳴響!
偌大的殿宇開始搖晃,隱約可見有一顆顆星辰從天外落下,神朝境內(nèi)的神官這一刻全部氣息紊亂。
楚嬌娘娘與靈隱圣王同樣不例外。
尤其是楚嬌娘娘。
她本就需要壓制自身的血脈力量,所以才選擇速戰(zhàn)速決,殊不知這正中文武侯下懷。
隨著神朝的感應(yīng)被擾亂。
楚嬌娘娘的體表開始出現(xiàn)深藍色的毛發(fā),隨后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變成了一頭模樣猙獰的九尾藍狐。
文武侯化解了她的攻勢,圣法加持之下,身形同樣暴漲至萬丈高度。
沒有神朝的力量干預(yù)。
只憑自身,文武侯足以壓制在場的所有人!
他的聲音飄向殿外,傳至神朝各方:“禹后如今已被妖狐奪舍,今日非易以禹神之名,誅殺妖后,正本清源!”
“靈隱圣王受其蠱惑,今日本座當(dāng)帶兵勤王,如有違抗者皆視作妖后同黨,格殺勿論!”
伴隨著這一道聲音。
無數(shù)本就效忠文武侯的神官,開始對一旁的同僚痛下殺手。
非易作為第一圣君。
他在神朝經(jīng)營了這些年,名望和羽翼都達到了一個無以復(fù)加的地步。
如今由他開口,甚至不少中立的神官,也開始將立場倒向他。
甚至,不少已方的圣君眼神也有了波動。
陳景安心底一沉。
看來,楚嬌娘娘是九尾狐的事情,并沒有告訴太多人。
但這文武侯明顯是知情的。
他以有心算無心,自然占盡了優(yōu)勢。
站在陳景安的立場上。
他其實也無法分辨,楚嬌娘娘究竟一直是九尾狐,還是真如文武侯所言,她被九尾狐給取代了。
但對他而言,對自已有提攜之恩的是九尾狐。
再者,黃龍本身也已經(jīng)知情。
根據(jù)公式做題,楚嬌娘娘的這一邊才是大義。
想到這。
陳景安祭出手中的葫蘆,他的聲音也一并傳到外面。
“吾名仙葫,禹后點化生靈,禹神賜名傳法。”
“獸神域進攻至今,親手鎮(zhèn)殺妖族者不計其數(shù),我愿以圣法為注,祈請黃龍大人裁決!”
他這突然的一手,甚至還提及了“黃龍”。
這立刻又起到了安穩(wěn)人心的作用。
靈隱圣王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這位新晉的圣君,隨即跟了一手。
“我靈隱同樣祈請黃龍裁決!”
余下的圣君見他們玩得這么大,心中不由安定,本來已經(jīng)生出的小心思再度被壓了回去。
長庭圣君本來眼看著從龍之功就要到手。
如今被陳景安給破壞了。
他直接祭出金鐘,向著陳景安沖殺過來,那方位直接鎖定他的身形。
陳景安神情古怪。
你小子,是在這買賣情懷呢!
當(dāng)初,后世的長庭圣君欲要謀劃東洲,陳景安在實力遠不如他的情況下,就能給他使絆子。
如今大家都是返虛了,難道還怕他不成?
長庭圣君后來立下了天圣教的道統(tǒng)。
這相當(dāng)于,他親自將自身關(guān)于天機術(shù)的理解傳播給外人。
陳景安通過二兒子“陳青云”,早就得到了紫郢圣君版本的天圣教傳承。
作為天圣教的第二位圣君。
紫郢圣君無疑花了不少的功夫研究自已的前輩。
這是對著答案寫題目,那速度能不快了?
陳景安輕松看破了金鐘的天機軌跡,游刃有余穿行其間,緊接著【無相遁形】的神通被他施展出來。
陳景安的天機痕跡徹底消失。
金鐘同樣失去了索敵目標(biāo)。
長庭圣君警兆大起,下一秒就有一只手掌從他側(cè)面出現(xiàn),對準臉頰直接扇了一個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傳遍大殿。
陳景安再度回到楚嬌娘娘的身旁。
他承認,自已的一巴掌,對于堂堂圣君而言,可能就連刮痧都算不上。
只是,陳景安對自已的能力有數(shù)。
今日這場子,他本來就沒法出大風(fēng)頭,所作所為,都要落在一個“巧”字上。
花小錢辦大事!
只要能讓楚嬌娘娘記得他的功勞,好處自然不會少。
他二人的交鋒。
長庭圣君可謂丟盡了臉面。
他本就在三十六圣君中位居末流,但這些年他靠著欽天監(jiān)之便增長修為。
好不容易,自已作為幕后黑手之上的一根手指,暫時擾亂了神朝感知,將大局逆轉(zhuǎn)。
這本是一場風(fēng)光的揚名之戰(zhàn)。
但陳景安的巴掌,已經(jīng)將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輸給一個新晉圣君。
“菜”字怕是得跟著他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