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都是當下想不明白,事后再琢磨琢磨,才吧嗒出味兒來的!
宋誠和女眷們剛到潛龍窟的時候,那頭鐵的老虎頂開了北側室的八卦石板,造成了主墓室的金剛墻落下,地釘探伸出來!
宋華陽怕老虎反攻,又蓋上了石板子,無意間阻止了機關的進一步運作。
后來,那另一個鎮(zhèn)撫使曹嵩之,又嘗試著在下面捅開石板,但卻捅不動了!
宋誠一開始沒想明白緣由......
這回到藏兵洞里好好的睡了一覺,腦子好使多了,再加上重返北側室,偷聽道觀里醉鬼鎮(zhèn)撫使凌辱穢貊女人的對話,他靈光一閃,瞬間想清楚了其中的貓膩!
李震北在給宋誠留下的機關圖里,雖沒有標記這個‘八卦石板’機關的套路,畢竟這是對后來者的考題,但卻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陰陽互易,福禍相依。
他一開始沒細想......但偵查兵善于記憶的大腦,還是讓他回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石頭板子上......一開始‘陰陽魚’的位置是左陽右陰,而宋華陽重新又給蓋上的位置,是上陽下陰!
石頭板子是正方形的,也就是說,宋華陽黑燈瞎火的,沒有按照原來的角度給蓋回去,相當于把門給“反鎖”上了,這才讓曹嵩之他們弄不開!
而震北公給‘后來者’留的逃生路,也有容錯率,并沒有因為宋華陽給蓋錯了,那主墓室的金剛墻就持續(xù)下降!
另外,宋誠回想起那對兒陰陽魚,陰魚的眼睛是實心的,而陽魚的眼睛是個窟窿眼,其口徑尺寸,正好跟李震北送給自己的北側室石環(huán)鑰匙相仿!
也就是說,想解開這個‘反鎖’的門,只能用石環(huán)鑰匙來打開!
為了驗證這一點,宋誠在夜襲行動前,帶著宋華陽和小婉做了一個實驗!
宋華陽站在主墓室前,小婉站在北側室的門口,宋誠撥弄開水缸邊緣封堵住的泥土,然后輕輕的將水缸給挪開......
下面的道觀里,那個糙漢鎮(zhèn)撫使正在瘋狂地蹂躪那兩個穢貊女人,不堪入耳的聲音不斷地傳了上來......
這個渾蛋不像曹嵩之那么敏感......床的位置也不在石質神臺的旁邊,所以根本不可能看到“藻井”里輕微的變化......
宋誠屏氣凝神,小心翼翼的將北側室的石環(huán)鑰匙插進陰陽魚陽魚的眼睛里,輕輕轉動.....但聽見“咔”的一聲輕響,像是某個機關被激活了!
不過這點兒輕微的動靜,完全被掩蓋在了道觀里破床板“咯吱咯吱”的聲浪中了!
小婉在北側室的門口,一個勁兒比劃著小手給宋誠做“手語”,暗示他主墓室的金剛墻又給升起來了!
宋誠鼻息長出......像前世‘拆地雷’一樣,輕輕地摳著石板子的邊緣,往起一抬,沒有任何的阻力感,整塊石板被抬起來了......
宋誠咧嘴露出了一抹壞笑......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腦回路仿佛已然和李震北跨越時空的達成了共鳴!
......
子夜時分,風雪愈發(fā)的緊了!
千余名官軍加班加點的干活,終于蓋好了一百多間,每間能容納10人左右的簡易小木屋。
這些大頭兵一個個累得跟狗似的,進屋后吃吃喝喝,講著黃段子,又罵了一通曹嵩之的八輩祖宗后,沒多一會兒就都睡著了。
另外還留下了八個小組,共八十人值班巡夜。
宋誠貓在北側室里,監(jiān)聽著鎮(zhèn)撫使夜間傳達的每一道指令!
這孫子也真是雞賊!
害怕夜晚睡著后,這倆穢貊女人對自己不利,拿繩子將兩個女人捆成了麻花,連嘴也用繩子給勒緊了,防止她倆半夜咬自己!
時間一點點兒的過去......宋誠極有耐心的等到了丑時,然后沖站在北側室門口的小婉點了點頭!
小婉立刻沖擠在南側室里的老兵們揮舞手里的小旗,示意“少帥下令行動了”!
這些老兵個個目露兇光,殺氣騰騰,井然有序的排著長隊從南側室魚貫而出,朝著主墓室而去......
而宋華陽則是站在裂縫溶洞中,守著和主墓室連接的地洞口,接應并指導著老兵們該如何出去......
外面的溫度,現在至少零下三四十度。
一開始大家伙干活的時候還不覺得冷......這留下來守夜巡邏的八十個官軍,經過了兩個小時的酷寒折磨后,已然被凍得手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低溫本來就容易讓人意識模糊,再加上喝了點兒酒,他們愈發(fā)變得昏昏沉沉的了!
安祿國的防守思路跟曹嵩之截然不同,他認為哪來什么狗屁的賊兵?完全是曹嵩之這個王八蛋在領導面前裝孫子賣乖,顯得自己多有危機意識似的,純粹他媽的一個小人!
安祿國務實的認為,夜晚防狼才是關鍵,其他都是扯淡!
曹嵩之這個賤人手下的一支千總小隊都被啃了,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所以,這些巡夜的大頭兵,重點是關注行營柵欄外的情況,看看遠處的山坡上,林木間是否藏有移動的小黑點兒......
至于樹都被砍光了的軍營內部,他們完全不考慮......
但卻沒想到,一個個年老的“大齊戰(zhàn)狼”,已然悄悄的從身后朝他們靠近!
這些人當年能入選禁軍,那都是正規(guī)軍中的兵王......心理素質,戰(zhàn)斗素養(yǎng)遠勝普通士兵!
他們如鬼魅一般踩雪都不發(fā)出聲音,一個個鎖定了自己的責任目標后,悄無聲息的‘飄至’到了對方的身后!
陳有福先發(fā)制人,一手挽住一個絡腮胡子大漢的下巴,另一手中的匕首白光一閃,絲滑而過......
大漢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兒,脖腔子噗噗的往外噴著冒著熱乎氣的血......連‘吭哧’一聲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直接栽倒!
行動前宋誠對老兵們進行了一下培訓,因為左邊的頸動脈挨著心臟,屬于涌出血,可以最短時間的讓其死亡,下刀子的時候從左邊割,捎帶割斷喉嚨禁止發(fā)聲,以免引起夜嘩!
老兵們手法了得......300多人暗襲80個哨兵,都不夠分的!
須臾之間,幾乎集體秒殺,硬是沒讓他們發(fā)出一聲呼救!
......
老兵們的首戰(zhàn)告捷被宋華陽看在了眼里,她立刻又鉆回了主墓室,然后向過道遠處的小婉發(fā)信號,小婉會意后,又做出了抹脖子的手勢告訴宋誠老兵們得手了!
宋誠于是輕輕的抬起了石板,準備給下面這個鎮(zhèn)撫使來個從天而降的驚喜!
然而,偏偏這個時候,這個糙漢子竟然醒了......迷迷糊糊坐了起來!
“他媽的!這幫狗娘養(yǎng)的!”
糙漢子罵道:“連個尿盆也不給老子準備!想活活凍死我,真是活膩歪了!”
“你!給老爺我喝了!”
“不要!”
女子嘴里被綁著繩子,發(fā)出了驚恐的嗚咽聲......
而這個時候,宋誠手持龍膽亮銀槍,直接從“天花板”窟窿里跳了下來!
“誰?”
糙漢鎮(zhèn)撫使猛然扭回頭!
“你爸爸!”宋誠的龍膽亮銀槍已然戳向了他的哽嗓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