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泛著甜香的鍋包肉,咸口的溜肉段,以及油汪汪切成小塊的壇子肉上桌的瞬間,香味充斥在房間里。
即使隔著門,客廳里的幾人已經坐不住了。
周展安和李偉利率先進了廚房。
他倆剛睡醒,在客廳跟沈和平沈陟南說話,沈陟南坐在輪椅上,沈和平靠在沙發(fā)上。
沈和平發(fā)現(xiàn)他們新家的沙發(fā),比以前家里的沙發(fā)舒服很多,無論是躺著坐著都柔軟。
很適合他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
“嫂子,這也太香了。”周展安感慨道。
桑榆看見周展安,伸出手,“我的木倉,你還沒還給我呢?!?/p>
“嫂子,過兩天給你行不行?我想研究一下?!敝苷拱残Σ[瞇的說道,本來吧,他是不好意思拿桑榆的東西的。
但是,消音手槍?。?/p>
他們雖然接觸過,但,那東西不多,也做不到人手一個,這要是他掌握了這門手藝,給自己改改呢,出去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也能更好的隱藏行蹤……
周展安覺得自己安排得特別明白,他以為桑榆肯定不會拒絕自己,他們畢竟是一起打過野豬的交情。
“不行?!鄙S苷局绷松眢w。
今天活干得太多了,她的小蠻腰要斷了。
周展安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微怔。
“嫂子……”
“姐姐也不行,還我?!鄙S軋猿帧?/p>
周展安只好不情不愿地把槍還給了桑榆。
桑榆利落地把子彈卸了,“媽,我回屋一下,你幫我看一下鍋?!?/p>
姜婉悅都驚呆了,他們就在她面前擺楞木倉,都不避諱一點的嗎?
“媽?”
“好?!?/p>
桑榆快步進了自己的房間,意念一動,木倉被收進了空間里。
桑榆想得比較多,她暫時還不能教周展安他們改造槍械,她跟沈陟南說的話,不能跟別人說。
畢竟黑市在這個時代也是違法的。
沈陟南不會因為這件事追究她什么,但,別人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還在盯著沈家的人。
萬一,他們找不到沈家人的問題,把自己拉出來……那豈不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桑榆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周展安和李偉利只要回去不提她手槍的事,這件事就傳不出去。
但,他們如果忽然多了一項技能,肯定會被懷疑……
桑榆回到廚房,兩個大小伙還在。
她直接叮囑,“展安、偉利,我有槍的事,你們不要讓別人知道,不要解釋?!?/p>
“好的,嫂子,你放心?!倍思泵?。
周展安也瞬間就明白了桑榆的顧忌。
“嫂子,那我要是在你家里能給我研究一下不?我悄悄地研究,誰也不說,回去也不說?!敝苷拱苍囂街鴨柕?。
他平時臉皮沒有這么厚的……
但,這個東西,他真喜歡。
“可以?!鄙S芤泊饝猛纯?。
在她家,安全有保證,就沒啥不行的。
李偉利眼睛也跟著亮起來。
他也感興趣。
只是可惜,他們沒有幾天假了。
“去洗洗手,一會就吃飯了?!鄙S芸戳艘谎坼仯疅昧?,她打了兩個雞蛋進去,又丟進去一把小青菜。
青菜蛋花湯就好了。
大家入座。
桑榆先給沈陟南盛了一碗湯。
“你還是不能多吃。”
說著,又給沈陟南夾了一塊鍋包肉和一個肉段。
沈陟南:這是,真不多吃。
周展安和李偉利是敞開了肚皮吃的,桑榆做得多。
酥脆的鍋包肉,那真是一口咬下去,完全停不下來。
二人從頭到尾,只重復了四個字,“太好吃了。”
一頓飯,大家都吃得舒舒服服,晚飯后。
周展安和李偉利照常離開。
桑榆洗漱后躺在床上,捶了捶自己的腰,真不能把事情安排得太密。
累。
腰上忽然多了一個力度。
桑榆身體一僵,她下意識地轉頭,和沈陟南四目相對。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沈陟南能清楚地看到她長睫的輕顫……
“我?guī)湍闳嘁幌?,我手上有點力氣了?!鄙蜈炷辖忉尩?。
桑榆臉微紅,轉過身,身體微微僵硬。
“謝、謝謝?!?/p>
沈陟南的手再次落下,一下一下輕輕地按揉著。
桑榆哼哼唧唧了兩聲,就睡著了。
睡著前想,難怪前世的好友就喜歡找男模按摩……這手掌大,受力面積就大,確實比自己按得舒服。
沈陟南:這就睡了?
他唇角微微彎了彎,繼續(xù)揉著,等他也睡著的時候,順勢將桑榆圈在了自己懷里。
晚上的月光都溫柔了許多。
這邊歲月靜好。
學校。
喬申關了燈,然后自己摸進了地下室。
他來上河村已經三年了,要查的東西竟然還是完全沒有線索。
又到了他跟上面聯(lián)系的日子。
不遠處負責監(jiān)視喬申的兩個小戰(zhàn)士,已經攔截到了信號。
“喬申在跟某處不知名站點聯(lián)系?!?/p>
“他真的是敵特?!?/p>
二人交換了一下目光,迅速記錄下電文。
喬申發(fā)完電報,佯裝出門上廁所,繞到了學校后面,確定安安靜靜,整個學校只有他一個人。
才又回到房間。
那個桑榆……他還是有些在意的。
她那天到底看到他沒有?
理智上,喬申覺得桑榆沒有。
她表現(xiàn)得很正常,如果見到自己埋尸,一個女人,不可能毫無反應。
她還打到了兔子。
如果在他附近,打到兔子的聲音,他不可能聽不到。
加上,桑榆又是帶著小孩子們一起,也不可能走太遠。
但,不知道為什么,喬申就是覺得桑榆是一個極大的不安定因素。
喬申脫下衣服,丟在床頭的椅子上,枕著雙手想,要不要再試探試探桑榆……
那個女人平時根本不跟村里人來往,他又要怎么合情合理地跟她接觸呢?
喬申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此時,兩個小戰(zhàn)士,已經跟輪班的戰(zhàn)士交班回去向上級報告他們攔截到的電文。
喬申發(fā)出的信息是:暫無線索。
軍區(qū)的領導們開了一晚上的會,在商談是現(xiàn)在把人抓回來審問,還是順藤摸瓜……
如果直接抓捕,會不會驚動喬申的上線。
如果不抓捕,會不會被喬申查到更多的信息送出去……
怎么決定都有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