欇秦伊伊,你想清楚了嗎?”邵言之表情冷肅。
女人垂眸。
小銀似乎察覺到主人的情緒,從旁邊花叢里探出一個頭。
盒子里正睡覺的小花也醒來,開始不安躁動。
秦伊伊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小銀的頭,又走到飼養(yǎng)盒前,給小花喂了零食。
安撫好兩小只,這才重新轉(zhuǎn)身,看向邵言之。
“對不起,之前強(qiáng)迫你,我現(xiàn)在鄭重向你道歉?!?/p>
邵言之:“?”
“結(jié)婚也是我腦子不清醒,還好你及時叫停,那我們……就這樣吧。打擾了。”
她微微欠身,表達(dá)歉意。
不纏人的秦伊伊有種神秘的清冷,像一彎寒夜里的皎月。
邵言之此時也反應(yīng)過來,他看著眼前的女人,似要洞悉她靈魂深處。
“最后問一遍,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秦伊伊想起顧弈洲的提醒——
不要跟邵言之在一起,也不要強(qiáng)迫他結(jié)婚,更不要帶他回苗寨。
秦伊伊抬頭,直視男人雙眼:“是,我考慮好了?!?/p>
邵言之扯開嘴角,倏地輕笑:“隨你,當(dāng)我想結(jié)這個婚嗎?”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
沒再回頭多看一眼。
秦伊伊苦笑,果然,不愛就是不愛。
此時的他應(yīng)該長舒口氣,如釋重負(fù)吧?
小銀從花叢里爬出來,沾染了一身花香,從秦伊伊腳踝盤旋而上,最后纏在她腰間,頭輕輕蹭了蹭,仿佛無聲的安慰。
秦伊伊低頭看了眼:“又淘氣……幸好,我還有你們。”
小花也從盒子里爬出來。
它早就想出來了,但男主人不喜歡它,所以有邵言之在的場合,它都乖乖待在飼養(yǎng)盒里。
秦伊伊拿出手機(jī),撥通一個號碼——
“師姐,上次說的那個可以幫我改命的男人……被我搞砸了?!?/p>
“哦。”還是冷冰冰的語調(diào),“意料之中?!?/p>
“討厭!你怎么都不安慰我一下?”
“沒出息。男人而已,這個不行,再找一個就是了?!?/p>
“……不愧是師姐。”
“我打算明天離港?!?/p>
秦伊伊眼前一亮:“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嗯?!?/p>
“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北上,找你?!?/p>
“???”
“怎么?不歡迎?”
“……事先聲明,你把我賣了都湊不夠兩億?!?/p>
秦伊伊還沒忘了上回那句——
我養(yǎng)你啊。
行,先打兩億過來。
那頭,韓霜聞言輕笑:“你這遺產(chǎn)繼承得不怎么樣,兩個億都拿不出來?!?/p>
“你以為我是你啊!”秦伊伊拔高音調(diào),“滿世界搞錢!”
搞的還全是那些富豪名流的錢。
“師姐,說真的,你這次北上到底為什么?”
韓霜:“我接了筆生意,甲方的目標(biāo)在京都。”
“什么意思?甲方的目標(biāo)是人嗎?”
“……嗯。”
秦伊伊心下驟沉:“師姐,你別為了賺錢不管不顧,咱們用術(shù)法害人是要損陰德的?!?/p>
韓霜愛錢,但從來取之有道。
看風(fēng)水,做法事,算命卜卦,這些都是憑本事吃飯,問心無愧。
但如果把手段用到人身上……更甚者害人性命。
那就嚴(yán)重了。
“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表n霜語氣淡淡。
“不能直接拒單嗎?”
“……不好拒。”
“嗯?還有你不好拒絕的人?誰???”
“我欠他一個人情,再加上他要求不算過分,我才答應(yīng)的?!?/p>
只是讓人做噩夢而已,死不了。
……
邵言之氣沖沖回了家,戶口本一丟,坐沙發(fā)上猛灌了兩大杯冰水。
“喲,火氣這么旺?大冬天喝涼水。”
邵潯之正好從書房出來看,見狀,忍不住出言調(diào)侃。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薇薇呢?救回來了嗎?”
“回來了,但不是我救的?!?/p>
“什么?”
“剛接到二叔電話,說薇薇自己回家了。”
邵言之驚訝:“她自己回的?怎么可能?顧弈洲那瘋子不使壞?”
“恰好相反,是顧弈洲送她回來的?!?/p>
邵言之整個人都聽傻了。
“等等……你讓我捋捋,薇薇回家了,顧弈洲主動送她回來的?是這意思嗎?”
“沒錯?!?/p>
“不是……他圖什么啊?”
費(fèi)盡心機(jī)布了這么一個局,把薇薇引去拉斯維加斯,接下來不是應(yīng)該想方設(shè)法把她留下嗎?
怎么給送回來了?
邵潯之搖頭,表情略顯凝重:“目前不清楚顧弈洲在抽什么風(fēng)?!?/p>
“薇薇呢?薇薇怎么說?”
邵潯之:“她也不清楚,只是覺得最近這幾天顧弈洲的一些行為和習(xí)慣有點(diǎn)奇怪。對她的態(tài)度和看她的眼神也跟從前有所不同。”
邵言之:“拋開這里面的疑點(diǎn)不談,單看結(jié)果還是不錯,至少薇薇平安回來了,二叔二嬸也終于可以放心?!?/p>
“嗯?!?/p>
目前也只能這么想了。
不過……
邵潯之打量的目光落在邵言之臉上,“你剛才在生什么氣?誰惹你了?”
“我有生氣嗎?沒有吧,你絕對看錯了?!?/p>
邵言之故作輕松。
“明白,”邵潯之點(diǎn)點(diǎn)頭,“看來不能說。沒關(guān)系,相信以邵律師的能力,任何事情都能擺平。”
說完,拍拍他肩膀,準(zhǔn)備離開。
“這就走了?不留下來吃晚飯?”
“不了,一會兒去趟法華寺?!?/p>
“干嘛?”邵言之滿臉驚奇,“求二胎???你不是一向不信這些嗎?”
“滾——是阿月,她從拉斯維加斯回來之后連續(xù)做了兩天噩夢,不僅夢到我死了,滿身是血,還夢到薇薇從頂樓跳下來,粉身碎骨。她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索性去寺里拜拜,求個平安?!?/p>
“嫂子這么強(qiáng),還愿意信神佛之說,看來是關(guān)心則亂。可見你在嫂子心目中地位見長???”邵言之語氣揶揄。
邵潯之輕哼:“說什么呢?糾正一下,不是‘見長’,是一直都很‘長’,謝謝?!?/p>
“……”瞧瞧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邵潯之離開。
邵奇峰去醫(yī)院給姜舒苑送湯了。
偌大的客廳就只有邵言之一個人。
安靜的環(huán)境讓他內(nèi)心無端生出幾分寂寥和落寞。
老大和老三都成雙成對了,對抗路爹媽最近關(guān)系也趨于緩和,只有自己……
之前還有秦伊伊在身邊嘰嘰喳喳,如今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