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云接過來喝了一口:“怎么想起到這來了?”
“這風景不錯?!蹦蠈m雪眺望遠處,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空地,“你在這里,給我修一處小木屋,我再來你這里,就住這?!?/p>
額……
最好還是不要再來的好。
齊云心中想著,嘴上應道:“也行,不過這木屋肯定會簡陋些,這里太高了,木料可不好運上來?!?/p>
“無妨,風餐露宿,于我而言,也是常事?!?/p>
南宮雪抿唇一笑,山風吹過,散落的碎發(fā)在妖艷的雙眼前飄過,顯得很是灑脫。
或許是景色誘人。
今天南宮雪心情很好,整個人都顯得好說話了不少,人也變得健談起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很快夜幕降臨。
今夜,天晴,殘月暗沉,漫天星辰分外璀璨。
“好美。”南宮雪仰頭,望著星空。
此時的南宮雪,平添了幾分女兒家的爛漫旖旎。
齊云也不禁多看了幾眼。
拋開其他的不說,單看皮囊的話,南宮雪確實美若謫仙。
南宮雪應是很喜歡夜空中的星辰,看的入迷。
許久之后,朱唇輕啟,哼唱起小曲。
齊云靠在樹下,有些詫異。
沒看出來,這女人唱起來,還真不賴。
不過比起思思,還差上不少。
齊云心里嘀咕著。
但南宮雪唱了一會,他心咯噔一下。
這曲子……怎么這么熟悉?
“春風拂柳腰,桃花映面嬌?!?/p>
“塵世紛繁擾,心向自在飄?!?/p>
“繁星耀天幕,明月掛枝梢?!?/p>
“對酒當歌笑,快意任逍遙?!?/p>
“……”
南宮雪的聲音,在崖頂飄蕩。
齊云不禁坐直了身子。
這不是思思常唱起的小曲嗎?
不僅曲調一樣,連添的詞,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任思思唱起來,是滿滿的思念味道。
而南宮雪唱出來,卻是我欲乘風歸去,天地之間任逍遙的灑脫和不羈。
感受到齊云的目光,南宮雪扭頭,看了過來。
“你這是什么眼神?”
“你這曲子從哪學來的?”齊云身子前探。
見齊云這般認真,面色嚴肅,南宮雪微怔,如實回道:
“這是在九鳳樓總舵,伺候我的一個丫鬟,她常哼唱這曲子,我聽著好聽,就記下來了?!?/p>
“那個丫鬟現在還在嗎?”齊云追問。
“這是什么話?”南宮雪蹙眉,“她才十四歲的小妮子,身子骨硬著呢。”
“那就好!”齊云面露喜色,“這次進五逐郡,我要再帶個人?!?/p>
南宮雪狐疑的瞄了齊云一眼,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么大的情緒波動。
“你要帶誰,那是你的事,我又管不著,你不用跟我說?!?/p>
“……”
夜色中。
齊云與南宮雪下了山。
一進內寨,齊云直奔寨主小院。
進了屋子。
任思思正在做針線活。
“思思。”齊云叫了一聲。
“啊?”任思思抬頭看去,見齊云回來,露出笑意,“夫君,你回來啦~”
“我找到你家人線索了!”
齊云話音剛落。
任思思身子猛的一顫,手一抖,針扎進了肉里。
但此時,她根本顧不得刺痛,起身來到齊云身前,滿眼期盼。
“夫君,你說真的?”
“什么線索?”
“你先別急?!饼R云拉起任思思被刺出血的小手,一邊給她包扎一邊說。
“在咱們山寨住下的那個女人,她是從五逐郡來的。”
“今天,我發(fā)現,她會唱你常哼唱的小曲?!?/p>
“我問了,是她在五逐郡府上的丫鬟,咱們找到那個丫鬟,應該就能找到你家人線索了?!?/p>
“說不定,你家人就在五逐郡。”
“是了,沒錯了……”任思思吶吶自語。
“這曲子,是我娘教給我的,五逐郡有人會唱這曲子,應該就是我娘在那里?!?/p>
說著,她眼中思念更濃,隱隱泛起霧氣。
“明天我就要動身,去五逐郡了,這次你跟我一起。”齊云把任思思手指包扎好。
“真的?”任思思驚喜,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
“當然,我啥時候騙過你?!饼R云笑道,“今晚,你就收拾收拾東西,明日一早,就動身。”
“嗯!”任思思重重點頭,喜不自勝。
一來,可以和齊云一起,也免了一個人在家里的相思之苦。
二來,進了五逐郡,就可能見到娘親。
她興匆匆的收拾細軟,開心的腳步輕快,嘴角笑意消散不去。
過了一會。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形突然頓住,嘴角笑意收了回來。
“夫君……”
“嗯,怎么了?”
“我想,我還是不去了?!?/p>
“嗯?”齊云詫異,“為什么,你不是一直思念家人嗎?你難道不想見他們了?”
“不是……”任思思搖頭。
“我自然想見娘親,但……五逐郡兇險非常,我手無縛雞之力,也幫不上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我可能還得拖你后腿……”
這丫頭……
總是為別人著想。
齊云抬手,狠狠揉了揉任思思腦袋。
“別胡思亂想,你且跟我去,放心就是,五逐郡兇險不假,但今時不同往日。”
“現在,對你夫君我來講,五逐郡,如履平地?!?/p>
抱著任思思,將她放在腿上,齊云笑著說道。
“真的嗎?”
“又來?”齊云捏了捏任思思臉蛋,“信不過我?”
“那當然不是……”
“那就趕快收拾,明早出發(fā)?!?/p>
“嗯~”任思思點頭,起身就要繼續(xù)收拾。
“等一下?!饼R云突然拉住了她。
“夫君,怎么了?”
“收拾東西倒也是不急,我這一走就是六天,俗話說,小別勝新婚?!?/p>
“夫君~”
“……”
這一夜,你儂我儂。
兩人折騰到了天亮。
剛睡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出發(fā)的時間。
馬車上,任思思眼圈有些發(fā)黑,但是精神頭卻格外充足。
同樣坐在馬車中的南宮雪,打量著坐在齊云身邊的任思思。
“我說怎么你提前回來了呢?!?/p>
“原來是家有嬌妻啊~”
南宮雪的調侃,讓任思思羞紅了臉。
齊云則是臉色不紅不白,笑道:“那是自然。”
“哼……”南宮雪輕哼一聲,撇過頭去,看向窗外。
一路無話。
兩日后。
齊云的車隊,再次來到邊關。
但此時的邊關,顯然氣氛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