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真的?”
“龍氣啊!”段罡雙目炯炯,盯著齊云。
“老段…你還信這個?”
“這是什么話?”段罡胡子一撅。
“江湖上打著道家旗號,坑蒙拐騙的,那自然是不信,但靈虛道子的話,豈能不信?”
見齊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段罡趕緊說道:“齊寨主,你不了解道家,也不了解靈虛道子。”
“他并非道家道主本族人,甚至不是道家各大支脈的人?!?/p>
“哦?”齊云眉頭微揚,對王暢玄來了點興趣。
道家道子是什么地位,他是清楚的。
無論是之前催眠白澈,套取信息。
還是后來對各種有身份人物的審問。
包括拿下段家后,與段罡的交流。
他都在不斷的補充著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所以,道家道子代表著什么,他是再清楚不過的,這就像是一個國家的儲君,是道道主的繼承人。
繼承人的選擇,干系太大了。
不僅是個人的競爭,更是背后勢力的競爭。
若真如段罡說的,王暢玄背后并沒有勢力支持,他能成為道子,這里邊就有意思了。
“仔細說說?!?/p>
見齊云來了興趣,段罡松了口氣,娓娓道來:
“靈虛道子能成為道子,是當今道主力排眾議的結果?!?/p>
“而他被道主收為親傳弟子時,才不過十歲,可見其在道家學說上的天賦,何其驚人!”
“這些年來,道主對他愛護有加,不止一次表明,靈虛將會是數(shù)百年來,道家成就最高的道主!”
“而這靈虛道子,最擅長的便是卜卦、望氣之術。”
“齊寨主,你聽過我大乾國師仙逝前留下的讖言吧?”
齊云眼神微動,便想了起來。
大乾老國師仙逝已有三年,臨終前,留下的那句讖言早已傳的天下皆知。
受前世影響,他根本不信什么天理命數(shù),也不信什么夜觀天象,就能窺探天機,推測未來。
但與他不同。
這個世界的人,都對此深以為然,就連段罡這種世家族長,都是如此。
心中念頭閃過。
齊云低語一聲:“滅邪教者,天下共主?”
“不錯!”段罡面色肅然。
“老國師就是靈虛道子的太師父,他仙逝前的七日,只有一人與他在京都觀星樓之巔共處。”
“這個人就是靈虛道子!”
“而他能得到老國師如此賞識和器重,就是因為他的卜卦之術!”
齊云眼底閃過一絲凝色,如此說,這個王暢玄在道家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啊。
不……
不僅是道家。
在朝廷中的影響力,也必然不小。
道主代表的是道家,而老國師代表的是朝廷。
而他得到這兩人如此器重和偏愛……
若是他來臨泉縣,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背后有道家的授意,那對自己絕不是什么好事。
相較于自己謀劃的事,虎頭寨越晚暴露在朝廷視野中,那是越好,對自己越是有利。
心中想著,齊云問道:
“老段,你覺得這個王暢玄…他來臨泉縣,是不是有道家或者朝廷的授意?”
“不會!”段罡直接否決。
“三年前,他就被驅逐出道家了,永久驅逐出京都。”
齊云詫異:“你不是說他是道主最得意的弟子嗎?”
“對啊,要不是有道主出面保他,他現(xiàn)在哪還有命在?”
齊云聞言,知道這其中還有隱情。
“仔細說說。”
“三年前,觀星樓之巔,老國師仙逝后,靈虛道子…卜了一卦!”
段罡一說起這個,聲音都跟著又壓低了不少,好似觸碰到某種禁忌。
“那卦象差點讓整個觀星樓的人跟著陪葬!”
“據(jù)卜出的卦象,靈虛道子得出讖言……”
“禍亂將至,乾坤易主!”
齊云眉頭不禁一挑。
不用段罡說后面的事,他也都明白了。
這對于帝王來講,完全就是大逆不道之言,而且以王暢玄的特殊身份,以及在那個特殊的時間,得出這樣的讖言。
就這,被砍十次腦袋都夠了。
“若是如此,那確實如老段你說的,沒他師父,他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三歲了?!?/p>
段罡聞言,愣了下,反應片刻,明白過來齊云的意思。
根據(jù)佛家的輪回之說,人死投胎。
王暢玄三年前,若是被砍了,那現(xiàn)在,確實三歲了。
一想起三年前的京都往事。
段罡心有余悸,唏噓道:
“當時,皇上震怒,三千禁軍將觀星樓圍的水泄不通,甚至連趙閥、封閥的兩位尊者,云昭王趙瀾、黔靈王封燁,都出面了。”
“這么大陣仗?”
“是啊,在我記憶中,自當今圣上登基以來,從沒發(fā)過這么大火?!倍晤秆壑懈‖F(xiàn)回憶,眼底隱有駭色。
“是道主攜道家在京都中的所有高手,前往觀星樓,護著靈虛道子。”
“后來,大皇子又出面,單獨進宮面圣求情,靈虛道子這才保住性命?!?/p>
“京都上下,全面封鎖消息,因為這件事入獄的人,多達數(shù)千之眾。”
“至于喪命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從段罡的語氣中,齊云能聽出當時京都緊繃呈現(xiàn)的氣氛。
而且他注意到了一個重要信息。
“老段,你說皇帝震怒,兩個尊者都出面了,那道家也有尊者不成?”
“那沒有!”段罡回的很果決。
知道齊云在想什么,他解釋道:
“大圓滿之境,之所以稱尊,便因踏入此境,已是超凡脫俗,是武學的山巔?!?/p>
“此境遠比你想象的更難踏入?!?/p>
“縱觀史冊,自從五百年前,出現(xiàn)第一位踏入大圓滿之境的先輩,到如今為止,有記載的尊者,不過三十五人,這還包括當今天下,還在世的尊者。”
“南楚國、西夏國,也有尊者?”齊云問道。
“當然。”段罡點頭。
“南楚、西夏各兩位。”
“那既然如此……道家能對付的了兩個尊者?”齊云追問。
“尊者之境,難如登天,但數(shù)百年的武學發(fā)展,并非止步不前?!倍晤篙p拈胡須。
這種給齊云解惑的感覺,他很享受。
每到這種時候,他都有一種錯覺,他好像真成了齊云的師父。
這種感覺,他很喜歡。
只是,齊云的耐心顯然不怎么好,每次都不會給他為人師的完美體驗。
“別賣關子,快說!”
聽到齊云的催促聲,段罡意猶未盡的開口。
“尊者是一座難以攀登的高峰?!?/p>
“但這世上,有一種法門,可以讓化勁小圓滿的蓋世高手,三天之內,擁有匹敵尊者的戰(zhàn)力!”
“但代價是三日之后,油盡燈枯,身死命消。”
“這種法門,被稱為暴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