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暴血法?”
齊云心頭一動,這名字聽著,怎么跟橫練罡煞錘煉勁力的方式,有點像?
“暴血法,是調(diào)動氣血的力量嗎?”
“這個我不知道?!倍晤笓u頭。
“這種法門,只有化勁小圓滿可以施展,而且因為習練武學的不同,暴血法也不同?!?/p>
“我段家已經(jīng)太久沒出過化勁小圓滿這樣的高手了?!?/p>
齊云點頭,沒再追問。
段罡這么說,他就明白了。
有暴血法的存在。
化勁小圓滿在三天之內(nèi),是有尊者戰(zhàn)力的。
而且還是三日后必死的尊者。
那這會有多瘋狂,想想就知道了。
不會有真正的尊者,會跟這樣的瘋子去拼命。
當然,也沒有化勁小圓滿的蓋世高手,閑著沒事,施展暴血法,就為了那三日的尊者體驗卡。
這種法門,不到萬不得已,生死存亡之際,不會有人施展的。
而三年前,道主敢跟尊者對峙的依仗,應該就有這種法門。
道家沒有尊者,化勁小圓滿絕對是有的。
這要真是打起來。
那大乾絕對會元氣大傷。
尤其是,根據(jù)他了解到的消息,三年前,大乾各地戰(zhàn)事不斷,正是風雨飄搖的時候。
這種當口,正是需要維穩(wěn)的時候。
大乾經(jīng)不起這樣的損耗,京都也經(jīng)不起這樣的動蕩。
但王暢玄那卦象一出,皇帝又必須拿出態(tài)度來。
而大皇子進宮勸說,估計也是給皇帝一個臺階下。
這爺倆配合的很好。
這么看,別的不說,在政治智慧上,那素未謀面的大皇子,應是高于秦凡這個能征善戰(zhàn)的二皇子的。
而道主能為王暢玄做到這一步,也足以說明王暢玄的特殊。
齊云心中有數(shù),沉吟片刻。
“老段,那你覺得這個王暢玄,我應如何處置?”
聽到齊云竟然問自己意見,段罡嘴角難壓,眼角的皺紋都開了花,一下子來了精神頭。
“依老夫之見,寨主應留下他!”
“若寨主真有雄心壯志,欲逐鹿天下,王暢玄便是你師出有名的名!”
“嗯……”
齊云幽深的眸子,晃了晃。
良久之后。
“好,就留下他,不過他身份特殊,干系太大,必須先隱藏身份,而且要時刻在我監(jiān)控之下?!?/p>
“他還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老段你都詳細跟我說說?!?/p>
“好!”
段罡大喜,齊云要留下王暢玄,便已經(jīng)說明齊云的態(tài)度了。
而齊云謹慎的行事風格,他更是贊賞。
他努力回憶,把有關(guān)于王暢玄的一切事,他親眼所見的,聽別人說的,只要是他知道的,全都一股腦說給齊云聽。
段罡小屋中。
爐火呼呼燃燒。
南宮雪又添了兩次柴,王暢玄已經(jīng)等的膝蓋發(fā)僵。
吱嘎——
房門打開。
齊云、段罡帶著寒意,走了進來。
“你說你要追隨寨主?”齊云來到王暢玄身前,坐了下來,目光炯炯,如同火炬。
“正是!”王暢玄應道。
“好,不過在見寨主前,你就先跟著我?!?/p>
王暢玄聞言,露出笑意,明亮的雙眼中,又有了些懶洋洋的味道:“您就別逗我了……”
“跟著您,不就是跟著寨主嗎?”
“嗯?”齊云直視王暢玄雙眼。
“怎么看出來的?”
“我早說了,寨主大人有龍氣,貧道望氣之術(shù),精準無比,更何況,貧道卦能通神……”
“閉嘴!”齊云呵斥一聲,把王暢玄后面的話,給壓了回去。
“之前,你怎么沒看出來?”
“我出去這一會,你就看出來了?”
齊云說著,看向南宮雪。
“主人,我可什么都沒說,我口風可是很緊的!”南宮雪見齊云看自己,趕緊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當然信你?!饼R云笑道。
“只是,這小子顯然是聽到你對我的稱呼,還有老段對我的態(tài)度,猜出來的,什么望氣之術(shù),無稽之談!”
“寨主大人,這等尋覓天機的大神通,怎么能是無稽之談呢?”王暢玄反駁。
“呵呵……”齊云低笑出聲。
“你小子嘴是真硬,那你算算,我這一趟去五逐郡,是吉是兇,謀劃之事,可成否?”
“這有何難?”王暢玄揚眉。
“不過,總得先得給我解開穴道吧,我現(xiàn)在脖子一下,根本動不了,怎么占卜?”
齊云沖南宮雪使了個眼色。
南宮雪會意,小手輕揮,內(nèi)力卷動。
砰砰砰幾聲悶響。
王暢玄幾處大穴一陣刺痛,緊接著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
活動了下四肢,他挽了挽破舊的道袍,神神叨叨的掐動指訣。
不一會。
“誒呀!”
他怪叫一聲,猛的睜開眼睛,看著齊云,躬身一拜。
“大吉啊,此行大吉!”
“寨主龍氣附體,氣運好似白虹貫日,紫氣東來,帝王之相……”
王暢玄好一通長篇大論。
然后,眉頭微蹙。
“不過……”
齊云默不作聲,一副我就靜靜看著你演的表情。
王暢玄瞄了眼齊云,見齊云根本沒有開口的意思,又咂吧了下嘴。
“嘖嘖…不過這……”
段罡看的著急,開口問道:
“不過什么?靈虛道子,可是測算到什么了?”
“誒?”王暢玄連連擺手。
“我都說了,現(xiàn)在我不是道子了,稱我道長即可?!?/p>
“那道長,可是測算到什么了?”段罡追問。
現(xiàn)在段家的命運可是跟齊云牢牢綁在一起了。
若是齊云有什么意外,段家別的不說,就說化勁大成的高手,那全都得跟著陪葬,直接元氣大傷。
王暢玄一手掐腰,一手抬起,還掐著指訣,在小屋里,踱起了步子。
一邊踱步,一邊說道:
“不過,這一行,寨主若想成事,可能要遇到不小的阻礙,而且有血光之災,但只要寨主能保持心思通透,不為外力所擾,保持自己本心,便可成事……”
“呵呵呵……”齊云笑出了聲。
王暢玄一愣:“寨主大人,你笑什么?”
“沒什么?!?/p>
齊云起身:“若你這也算是占卜,那我也會!”
“哦?”王暢玄眼睛一亮。
“寨主大人,還對道家學說感興趣?”
“不信,我可以給你算一卦?!?/p>
“好啊,來來來,除了我?guī)煾福€沒人給我占卜過?!蓖鯐承砹伺d致。
齊云背負雙手,看著王暢玄,端詳了好一會,緩緩開口。
“你能活到死!”
“啥?”王暢玄一愣。
這不廢話嗎?
片刻后,他反應過來,齊云再說他剛才說的都是廢話。
“寨主大人……”
“行了,少廢話!”齊云擺手。
“你,我就留下了,以后就跟我混,跟阿雪一樣,在我身邊侍候?!?/p>
“阿雪,以后他就歸你管了,給我盯緊他!”
“好!”南宮雪眼神狠狠一亮。
齊云看向段罡:“我出門后,這里就得老段你費心了。”
“寨主放心?!倍晤腹笆郑f著,他小聲道。
“若是此行順利,寨主再回來,我是不是就能見到完整的火器了?”
“當然?!?/p>
齊云拍了拍段罡肩膀:“火器的威力,不會讓你失望的?!?/p>
與段罡又囑咐了幾句。
齊云帶著南宮雪、王暢玄離開后山山澗,回到了寨主小院。
已是后半夜。
齊云躺下休息后。
南宮雪卻是毫無睡意。
而睡意濃郁的王暢玄,此時根本沒機會睡覺,他被南宮雪薅著,拉到了小院里。
“你算卦很厲害嗎?”
“您說笑了,沒聽段族長說嗎?我可是道家的前道子,我卦能通神!您說厲不厲害?”
“太好了,你給我算算,這院子里,哪里有蛐蛐,要很大很厲害的那種!”
“啥?貧道通神之卦,你讓我算蛐蛐……”
砰!
一聲悶響,王暢玄眼前一黑,眼冒金星。
“能算嗎?”
“能,能,太能了,不就是個蛐蛐嗎?”
“快點算,算不準,我打死你!”
“……”
……
次日。
王暢玄頂著兩個黑眼圈,吃過早飯后,便跟著齊云的車隊,一起出了虎頭寨。
這一行,押運的交易兵器,數(shù)量龐大,車隊浩浩蕩蕩,速度也慢了下來。
歷時半個多月。
終于。
這一日,飄雪的黃昏。
雄偉的城池,好似匍匐巨獸,在白茫茫的荒原中,逐漸清晰。
時隔數(shù)月,齊云再臨鹿城!
(總算是緩過來了,明天,把這周六、日的補齊,八更!進五逐郡,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