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和余淼淼嚇了一跳,正想奪路而逃。又聽一人說:“老三,你吼什么呢?哪里有人?”
穆景云?
蘇糖和余淼淼如釋重負(fù)的拍著胸脯,腿已經(jīng)軟得站不住,就地大小蹲。
“真有人?!?/p>
樹木晃動,腳步聲鏗鏘而至。比剛才野豬的聲響還大。
如果不是知道得自家人,只怕早把蘇糖二人嚇哭了。
“三哥……”蘇糖委委屈屈地抬起頭,小臉慘白。
穆景州看看自家的小嬌妻,又看看余淼淼,不悅的沉下臉:“你倆怎么在這兒?”
“我們進(jìn)山采野果,不小心迷路來到這里……”
蘇糖越說越委屈,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砸。
穆景州心頭一緊,伸手把她拉起來:“受傷了?”
“沒有。”
“那你哭什么?”
“剛才被野豬嚇,現(xiàn)在又被你嚇?!?/p>
穆景州眼角抽了抽,說:“說了不讓你們進(jìn)山,非不聽?!?/p>
“你還要說我,嗚嗚……”蘇糖哭得更兇,小拳拳不停地捶打穆景州。
穆景云也聞聲過來了,看到自己媳婦也在,懵了一下趕緊去扶她:“媳婦……”
“還好,沒事?!庇囗淀狄灿袊樀?,但她相對冷靜,“剛才的聲響是你們?”
“對?!蹦戮霸菩α?,“這一塊我和老三經(jīng)常來,野豬不敢過來?!?/p>
余淼淼點(diǎn)點(diǎn)頭,又問:“你們今天沒上工?”
“想不想看好東西?”穆景云眨眨眼。
余淼淼好奇地問:“什么?”
穆景州投來警告的目光:“二哥!”
“她們都找到這兒來了,怕什么?”穆景云牽著余淼淼,往更深處走去。
蘇糖也好氣:“三哥,我也要看?!?/p>
“唉,走吧!”
“我腿沒力了……”
穆景州認(rèn)命的又嘆了口氣,蹲下身:“上來?!?/p>
蘇糖爬到他背上。
位置好不僅看得遠(yuǎn),還能抬手就采到樹上的果子。
蘇糖抹去眼淚,興致勃勃地問:“三哥,你和二哥在偷著賺錢嗎?”
穆景州腳下一頓。
“你和二哥一年也掙的工分也就兩百三塊錢,還要交給家里。但你們還有私房錢娶媳婦,肯定有別的營生?!?/p>
“嗯?!蹦戮爸蔹c(diǎn)點(diǎn)頭,“你很聰明?!?/p>
“嘿嘿?!?/p>
蘇糖偷笑,其實這些都是從原劇里看來的。
只是劇里對他們事業(yè)的刻畫著重在開放后,村里這一段沒細(xì)說。
不多時,他們穿過茂盛的叢林來到一處人工挖出的深坑,四周圍著厚厚一圈荊棘。
一頭大野豬帶著幾頭小野豬正在吃食。
“啊?你們養(yǎng)野豬?”蘇糖驚呆了。
穆景云說:“打獵要靠碰運(yùn)氣,不如把野豬馴化了養(yǎng)?!?/p>
“這……”余淼淼數(shù)了數(shù)野豬的數(shù)量。
不說大野豬,那七頭小豬長大后就得賣好幾百塊錢啊!
看場地,應(yīng)該不是第一欄野豬了。
“之前有幾頭大的,結(jié)婚前賣了?!蹦戮霸茡е囗淀档难H昵地刮刮她的鼻子,“不然,怎么娶得起你?”
余淼淼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她,是十里八鄉(xiāng)最貴的媳婦!
“那娶我的錢呢?也是從這兒出的?”蘇糖問。
穆景州點(diǎn)點(diǎn)頭。
“二哥娶二嫂花了一百八十八的彩禮錢,你只花八十八,還有一百上哪兒了?”蘇糖掐著小腰,兇巴巴的問。
嚴(yán)重懷疑,那一百塊錢給沈明珠了!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那一百塊錢,穆景州托二姐帶去省城給沈明珠了。
本來,他的錢怎么花是他的事。但現(xiàn)在,他也覺得不適合告訴蘇糖。
有種,他婚前在外頭養(yǎng)女人的嫌疑!
“那錢給老四帶去縣城上學(xué)?!蹦戮爸莶涣?xí)慣撒謊,幸好他的皮膚是小麥色,即使紅了也不明顯。
“好吧!”蘇糖滿意的笑了。
余淼淼瞪了蘇糖一眼:小作精!
“三哥,你們養(yǎng)多久了?”
“這是第二欄豬,等到秋天就能賣了?!?/p>
正常一頭肥豬能賣一百五十塊兒左右,但野豬只能偷著賣給那些搞投機(jī)倒把的,價格被壓得很低,七頭豬能賣上六七百塊錢就不錯了。
“等賣了這些豬,就可以建新房子了。”穆景云又給野豬撒了盆丑了吧唧的紅薯蛋。
圈養(yǎng)就得自己喂,他們經(jīng)常去黑市買生蟲的玉米和紅薯。
蘇糖和余淼淼都納悶了。
黑市一般都是夜黑風(fēng)高時,可結(jié)婚這幾天多天他倆夜夜在家呀!
“之前囤的,今天喂完就沒了。晚上得去黑市一趟?!蹦戮爸菡f。
“你倆把豬和糧都藏在這山旮旯里,不怕被人偷了嗎?”蘇糖問。
穆景云冷笑:“誰敢偷我的東西?”
瘋批氣質(zhì)又出來了。
余淼淼白他一眼,道:“你們是偷養(yǎng)野豬,又沒寫著你的名字?!?/p>
“呃……”穆景云尷尬的撓撓頭,瘋批氣質(zhì)秒沒,“這里早年出過熊瞎子傷人,附近村里的都不敢進(jìn)來?!?/p>
“那你倆不怕嗎?”
“熊瞎子被我們弄死了。”
“……”
很好,他們還賣了一頭熊!至于錢,肯定是贊助沈明珠上大學(xué)。
蘇糖和余淼淼心照不宣的看了看彼此,看破不說破,免得自取其辱。
“好了,咱們回去!你倆以后別再來山里了。”
“養(yǎng)野豬的事不要告訴爹娘?!?/p>
兄弟倆交待著,各自拉著各自的媳婦下山。
怕村里人發(fā)現(xiàn),他們還繞了路,最后從另一個方向匯入進(jìn)山的村民隊叢。
“喲,老二老三也進(jìn)山了呀?”孫大娘采了半簍野菜,收獲滿滿。
再看他們四個,僅僅有幾把野菜和幾個野果。
王裁縫會意一笑:“孫大娘,你不懂。年輕人的樂趣不在野菜。”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喲,不干活光想著玩,難怪穆老太天天生氣。”孫大娘呵呵噠,“自從給老二老三娶了媳婦,穆老太怨氣沖天。十天有九天都在生氣,快變成炮仗了。”
穆景州沒有習(xí)慣和人吵嘴,想悶頭拉著蘇糖快步走開。
蘇糖可不慣著,這倆老貨居然內(nèi)涵他們在山里搞野戰(zhàn),傳出去可還得了?
她停下腳步,笑瞇瞇地說:“孫大娘你羨慕呀?那趕緊給你家老大老二娶了媳婦,你就有媳婦的氣受了。不想,想受氣都沒機(jī)會。”
孫大娘的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要是娶媳婦回來是給老娘氣受,不如不娶。”
“孫大娘,你想讓孫大哥孫二哥打一輩子光棍?”穆景云慢吞吞的接話。
孫大孫二是雙胞胎,今年都二十五歲,卻還沒說上媳婦??粗謇锏耐g人一個個抱上老婆,兩人恨不得去別的村入贅!
要是讓他們聽到老娘說“不如不娶”,真有可能拋下老娘去入贅。
孫大娘氣得跺腳:“老二,我可沒那么說?!?/p>
“那就趕緊給孫大孫二娶媳婦吧!只要他們好,大娘你受點(diǎn)兒氣又算什么?是吧?”穆景云抬手抓抓頭發(fā),笑得非常斯文。
孫大娘頓時就悶聲不吭了。
連王裁縫,也識相的閉嘴。
蘇糖豎起大拇指:“論吵架,還得二哥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