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這白衣男子當(dāng)場面色巨變,眼見自己施展的雷法居然反噬自己而來,急急一聲驚吼,卻已然來不及施展防御神通,只得倉促揮手,祭出了自己的防御法寶擋在身前!
轟!
但這道他施展的雷法,此刻轉(zhuǎn)頭向他進攻而來時,威能卻仿佛比他施展出來的還要厲害三分,當(dāng)場轟的他法寶開裂,整個人一聲慘叫便倒飛出去十幾丈,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滿臉的驚恐之色!
四周一時安靜!
但蕭無聲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驚喜之色,猛然轉(zhuǎn)頭看向了身后天空。
卻見天空遠(yuǎn)處,余羨負(fù)手邁步走來,一閃再閃,已然到了他的身前。
“小羨……”
蕭無聲低語了一聲,想要說什么。
余羨卻是淡淡道:“無妨,我已知曉。”
而那白衣男子此刻勉強站了起來,胸口一片焦糊,顯然是被自己這道雷傷的不輕。
他看著余羨,雖強自鎮(zhèn)定,但眼中的恐懼是壓不住的。
因為他根本看不出余羨的修為,并且余羨站在那里,給他的感覺,就好似直面那偶然才得一見的大尊者一般威嚴(yán)無鑄!
天仙……
這個天仙,是誰?
白衣男子看著余羨,勉強強壓下心中的懼意,同時隱隱泛出怒火,只是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咬牙低聲道:“前輩是何人?晚輩金崇道場座下五代弟子蒲林,不是知何處惹了前輩?竟讓前輩出手,以大,欺???”
余羨淡淡道:“此地靈果,可是有主?”
蒲林目光一凝,看了一眼蕭無聲,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只得咬牙道:“此地靈果,自然無主!”
果然,余羨繼續(xù)淡淡道:“那為何他來采摘,你卻要驅(qū)趕他,甚至將他打傷?”
蒲林雙拳緊握,自無法說什么。
只要是黃風(fēng)教各大玄仙道場的弟子,自然是比黃風(fēng)界的散修要高人一等的!
這乃是人人盡知,人人遵守,甚至約定成俗的事情!
而這個蕭無聲乃一介散修,他自然不能來采摘上等靈果!
只是如今這散修的靠山來了,竟是一位天仙,那蒲林當(dāng)然不敢將這句話說出來,否則一個不慎,就是被直接按死的下場!
天仙散修……真是可恨!
余羨自也不理會這小修的暗恨,只看向蕭無聲道:“去摘,別人摘得,你自也摘得?!?/p>
“好!”
蕭無聲微微點頭,眼中帶著光芒,大步向前,這一刻,他的腰仿佛都無比的挺直!
不過雖然余羨來了,但蕭無聲也沒有貪婪,他一樣是取了一顆靈果,一株靈草,便回到了余羨身前,輕笑道:“小羨,我取好了?!?/p>
“嗯?!?/p>
余羨淡笑道:“那便走吧?!?/p>
“這是什么時候,散修也變得這么狂妄了?天仙又怎么樣?真以為天仙修為,就可以挑釁各大道場的人了?”
但就是此刻,又一聲話語響起。
隨著這句話,那站在原地,咬牙不敢妄動,眼見蕭無聲“大搖大擺”的當(dāng)著他的面去取靈果,靈草,亦是不敢妄言的蒲林,卻是猛然目中泛出光彩,抬頭急急喊道:“師尊!”
但見一個身影駕云而至,落下身形,乃是一個青年男子。
這男子同樣是一身白衣,修為波動散發(fā),乃返虛中期。
可返虛中期的他看著余羨,目中卻沒有任何懼怕之意,只緩聲道:“勿慌,同境相爭,輸贏為師不管,但有人以大欺小,那別說為師,便是你師祖,乃至你的道主,都不會輕饒了他!”
“師尊……”
蒲林一時間目中泛出一抹淚光,倒好似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而余羨看著此人,只當(dāng)沒聽到此人話語中的威脅,平靜道:“這小修不識得我,倒也情有可原,你一返虛,亦不識我么?”
“這黃風(fēng)大世界如此浩瀚,其內(nèi)野修,雜修,散修無數(shù),僥幸踏入天仙者亦不知凡幾,我何須識得一野夫?”
男子看著余羨冷聲道:“我知你是天仙,但可惜,你這境界別人怕得,我卻不懼,你傷我徒之事,若不給個交代,你走不了,我金崇道場之人,饒不得你!”
余羨見此,緩緩點頭道:“看來,你的確是不知我?!?/p>
男子眉頭一皺,便要再開口。
然余羨已然淡然道:“那便一邊跪下,且等識我之人到來。”
隨著余羨的話,一股巨大的氣機當(dāng)場灌下,這男子立刻便覺如巨峰壓頂,強大無比的力量讓他雙膝驟然一軟,轟然跪地,乃至幾乎趴伏!
“你!”
男子渾身顫抖,跪在地上,就好似被山峰壓著的蟲子一般,根本動彈不得,只能嘶吼道:“你以為你仗著天仙修為,就無人能治你???你若不怕死,便殺我試試??!”
說話間,男子身上便已然有一道金光瞬間激射而出,剎那消失在天穹。
余羨只是負(fù)手淡然站立,根本不理會這男子的話語,亦沒有管那飛出的金光。
至于四周的元嬰,以及化神修士,則更是盡數(shù)色變,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而蒲林亦滿臉蒼白至極,哆哆嗦嗦的也跪在了那男子身側(cè)。
余羨此刻所展露出來的氣息,那便是天崩地裂的大恐怖!他之前不見得,不覺如何,如今見得,方覺自身如螻蟻一般渺小。
而那男子說完之后,便也敢不再說什么了,只是跪在那里,咬牙切齒的看著余羨。
他看起來好像不懼余羨,但此刻跪在這里,瞳孔深處明顯有著一抹恐懼。
他一個返虛修士敢和天仙修士如此說話,不過是仗著背景靠山,仗著金崇道場,仗著那玄仙道主。
可若是他當(dāng)真一直嘰嘰歪歪,口出狂言,惹的這個天仙修士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掌拍死了他,那后面就算道場之中的師尊,或者其他強者,乃至道主大人能為他報仇,可他命都沒了,報仇還有什么用呢?
余羨站在原地平靜等待。
蕭無聲雖神色平靜,但目光之中也明顯有著一抹惴惴之色
這本來只是一場元嬰小修之間的小小摩擦。
可現(xiàn)在看來,似乎事情,鬧的有點大了!
也是自己多嘴嗎,早知道就直接離開算了,何必斗氣……
不過余羨能如此護持自己,也著實是讓自己心中溫暖無比。
回想起之前他攪擾了自己第一次突破時,自己心中居然還產(chǎn)生了不滿之意,真是狼心狗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