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不過十幾個呼吸,卻是一股威壓驟然到來,鋪天蓋地!
這股威壓,赫然也是天仙修為!
而這個天仙,卻沒有似余羨一樣收斂氣息,而是完全散發(fā)而出,當(dāng)場壓的四面八方萬里之內(nèi)的所有還沒有離開的修士為之趴下,就好似被一面簸箕蓋住的一群螻蟻,動彈不得,驚恐莫名!
只有蕭無聲站在余羨身邊,卻沒有感受到這股可怕的天仙氣息,自然也不會被壓的趴伏在地。
“什么人,膽敢傷我徒孫,困我弟子?”
一聲漠然話語響徹天地,那身影邁步走來,對于那些元嬰化神的低階修士而言,便好似是天穹墜下,不可阻擋!
“師尊??!”
那返虛男子見此,猛然發(fā)出了一聲尖叫。
蒲林亦是精神一振,雖然還是跪在地上,但此刻對于余羨的恐懼,明顯是一瞬間降低了七八成!
師祖來了!
同是天仙,師祖可是天仙中的佼佼者!
而這個散修天仙,絕對不可能是師祖的對手!
因為但凡資質(zhì)好的,肯定都被收入黃風(fēng)教內(nèi)了,能遺留在外面的天仙散修,那都是潛力耗盡一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寸進的廢物罷了!
事實上蒲林想的也沒錯。
黃風(fēng)大世界,只有散修的天仙,沒有散修的玄仙,天仙踏入不了黃風(fēng)教,那一定是資質(zhì)不夠。
只是可惜,他卻不知道,余羨到底是誰。
余羨負手而立,看著那攜帶滾滾天仙威壓而至的男子,平靜道:“你徒孫,徒弟皆不識我,不知者不罪,我問你,你識得我否?”
只見一身穿青色長袍的男子邁步而來,低頭看著下方的余羨,微微瞇眼一看,頓時發(fā)出一聲冷笑道:“一個區(qū)區(qū)合道修士,竟大言不慚,要吾識得你?真是無知無畏,你還不速速報上名來,說出根腳?否則今日,你恐怕是難以活著離開了?!?/p>
說罷,這男子便抬手一揮,要將那返虛修士身上的鎮(zhèn)壓氣機給散去。
至于余羨敢如此狂妄的站在這里,或許是有所根腳的。
畢竟黃風(fēng)大世界的其他玄仙還有百余人之多,若他是某個玄仙的親傳弟子,那就算狂妄,自己也是要給面子,教訓(xùn)一下便放其離開即可。
轟!
可這男子的一揮手,卻驟然打出了一陣爆炸,他的氣機落到余羨那鎮(zhèn)壓返虛修士的氣機之上時,便好似的狂風(fēng)撞巨柱,轟鳴之下,巨柱卻紋絲不動,那修士照樣跪在那里,完全無法松開分毫!
余羨平靜的看著這個天仙修士,平靜道:“看來你也不識得我。”
而這天仙修士此刻,已然是神色凝重了起來!
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
自己這一道氣機,看似輕松揮舞,但也絕對不弱!
可撞在這合道修士那施展出來,鎮(zhèn)壓自己徒弟的氣機之上時,卻只覺得好似撞在了山峰上一般,恢弘無邊,厚重?zé)o極,根本撞不動分毫!
這個合道修士,到底是什么人???
他明明的確是合道修為的波動,可為何展露出來的氣機,卻比自己的天仙氣機,還要渾厚無比???
難不成他是天仙偽裝,只是因為道行比自己高深,所以自己根本看不出來?
可如此人物,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難不成是其他道場玄仙道主的親傳弟子???
而那些天資卓著的天仙修士,自己可都是認識,或者知道的!
思及此處,這天仙修士緩聲道:“我乃金崇道主座下弟子周關(guān)!你,到底是何人?還請報上名來!”
余羨平靜的看著周關(guān),淡淡道:“既然事情鬧到如此地步,那我也要一個交代了,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現(xiàn)在,回去問你家道主,或者,直接讓他來見我?!?/p>
周關(guān)神色明顯微微一怔,看著面色平靜的余羨,卻沒有暴怒,反而緩緩點頭道:“好,那我,回去問問我道主大人!”
說罷,周關(guān)便猛然轉(zhuǎn)身,身形驟然消失。
四面八方的滾滾威壓,在這一刻才徹底消失,千余伏地的修士總算是得了自由,一個個驚恐莫名,不論是取了靈果靈草,還是未取的,盡數(shù)都急急離開此地。
至于蒲林和那返虛修士,此刻則已然好似斗敗的公雞一般,低頭伏地,不知道其在想什么。
只是看他們那微微發(fā)抖的身形,或許二人已經(jīng)明白,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物。
這個天仙修士,竟然要道主大人,親自過來見他?。?/p>
他到底是誰???
狂妄這種事情不能輕視。
畢竟小摩擦的狂妄,或許可能是故弄玄虛的唬人,可若真狂妄到了極點,無懼一切別人的背景,實力,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個是這人真的瘋了,完全是取死之道!
另一個,便是這人,真的有所以倚仗!
而這人既是天仙修為,那肯定不是瘋子,畢竟再瘋,也知道命有多重要!
所以,此人只能是,有恃無恐!
四周再次安靜了下來。
也就是約么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一聲長笑陡然傳來。
“余羨師弟,這些小輩互相磨牙的事情,你怎的還認真起來了?”
只見這聲話語傳來,四周卻沒有任何威壓,只有一人從虛空扭曲之中走出,邁步走來,看著余羨,滿臉的笑意。
但見這人,一身金黃色冕服,渾身雖然沒有散發(fā)一絲氣息,但只一眼看去,便恢弘無邊,身后道法光圈綻放滾滾光芒,仿佛四周的空間都為之扭曲!
余羨見此人,面容也露出了一抹淡笑道:“我本不想認真,可師兄你道場的弟子,著實霸道了些,難不成還要我親自給他們解釋不成?”
這來者不是旁人,赫然是余羨的四十七師兄,金崇!
“哎,是我疏于管教?!?/p>
金崇邁步走來,笑道:“亦是我沒有將師弟你的身份信息告知其他人,我本以為師弟你獨自一人,喜靜修,玄仙以下又有什么事情能讓你操心?故而沒有多言,卻沒想到,你也收了一個弟子,如今這才引起了種種誤會?!?/p>
說罷,金崇便看向了那早已渾身顫抖至極的返虛修士,以及抖如篩糠的蒲林,淡笑道:“要不我斬了這二人,給師弟賠罪?”
“大可不必?!?/p>
余羨搖了搖頭,淡笑道:“我只不過是要一個交代,倒也無需要人命,不然我自己便取了,也不用勞煩師兄?!?/p>
“哦?”
金崇看著余羨,似笑非笑道:“那不知師弟,是要什么交代?是要我親自給師弟,賠禮道歉?”
余羨淡然一笑道:“此亦不必?!?/p>
說著,余羨只抬手一指蒲林道:“我只要他給蕭無聲,道歉即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