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林默的聲音宛如一道驚雷炸響。
宋雨晴眼眸瞬間瞪大。
她從林默這聲音里察覺到了一種震耳欲聾的感覺。
尤其是此時起身的林默,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金光,光彩熠熠威嚴十足。
甚至不知是不是錯覺。
她眼角余光看到了窗外的天空,好像出現(xiàn)一雙巨大的眼眸。
與林默的一模一樣。
但就算這所有的異象宋雨晴都察覺到了,她最后還是僅僅哦了一聲。
“嗯?”
林默愣神的看著宋雨晴。
“這啥反應,難道是我這排場表現(xiàn)的不夠?”
他有些尷尬的放下手,暗想宋雨晴應該可以看見城隍的金身顯化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默的想法。
“我能看到,很耀眼,我很吃驚。”宋雨晴平靜的開口道,可偏偏那冷漠的臉,就差沒直說在敷衍了。
“你還是沒說,你找我是為了什么?”
“……”
林默摸了摸頭,裝作無事坐在沙發(fā)上,想了想還翹起了二郎腿。
“實話實說吧?!?/p>
思索了一瞬,他直接開門見山。
“我來找你,是為了它?!?/p>
宋雨晴下意識撇了眼左手處,輕輕點了點頭,“找它干什么?”
林默一時有些語塞。
九世怨靈。
按照林青的說法,那唯一的選擇就是送回地府。
他絕不容許這種完全無法掌控,而且稍不留神就會化作一個核彈毀滅一切的存在停留在人間。
最起碼,不會停留在燕北!
尤其是林默還找杜雪伶聊過關于九世怨靈這種。
這種一世一世累積的怨氣,某種意義上都超脫了因果和秩序,就像是天地間的另類般。
正常而言。
像何雅雯身上那四百年的因果,冥冥中就已經有了定數(shù)。
就算是林默出手,強行幫助何雅雯走上了陰路。
可天山之行,那個持劍的家伙本質上就是為了何雅雯身上因果的,那家伙就等同是修正器,用來處理掉積攢的因果。
只要那家伙一天不死,何雅雯就始終處于危險中。
況且就算殺了他,人間意志未嘗不會再有下一步的行動。
可何雅雯身上這四百年的因果,對比九世怨靈,就如同滄海一粟般的渺小。
別說林默。
林青也曾言,地府都想不到居然有人可以八世投胎皆失敗。
要知道,六道輪回,仙佛神魔,蚍蜉游萍,無數(shù)種生命形態(tài),都做不到久久無法投胎,這概率幾乎等同是違背了規(guī)則。
而現(xiàn)在,這違背了規(guī)則的可怕家伙,就站在面前。
“嘖嘖……”
林默為難的看著宋雨晴。
他該老實說是打算收了那九世怨靈呢,還是再想別的借口迂回一下。
畢竟他是真的怕那九世怨靈瘋了會爆發(fā)的??!
“我明白了。”
宋雨晴突然抬起了頭,她一直在盯著林默的眼睛,似乎已經判斷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要對付的是它,不是我,而且你在害怕它?!?/p>
林默雙眼一瞇,緊接著坦然的點了點頭。
他不清楚宋雨晴與那家伙的情況是什么,但他從宋雨晴這自信的語氣倒是察覺到,或許宋雨晴某種意義上還占據(jù)著主動權?
果不其然。
她接下來的詢問,直接做實了林默的猜測。
“你能對付它?”
“那你得先告訴我,你和它是……”
宋雨晴瞪了一眼林默,語氣有些焦急。
“你直接回答我,能不能對付它,只要你的辦法可行,我會告訴你一切,我也會配合你,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把他送去該去的地方!”
林默聞言眉頭一擰,眼睛不自覺的看向宋雨晴左手邊。
雖然明知道那里什么都沒有。
可他娘的。
你對九世怨靈的意見這么大是好事,但現(xiàn)在當著人家的面直接問出來,這要我怎么回答啊,咱這密謀都不瞞人了嗎?
“回答我!”
宋雨晴見林默不說話,直接上手了。
偏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這一次林默明顯感覺那股大恐怖從宋雨晴身上彌漫了出來,仿佛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只要說錯一個字就會跳出來干自己。
“這,我,我得回去商量下,這事我不能做主?!?/p>
林默想了想,直接選擇先開溜。
這事他得回去找林青問問,大概率這靠自己是搞不定了,最起碼那等能殺穿地府的滔天怨氣,已經不是自己現(xiàn)在能擺平的了。
誰料宋雨晴聽到這話明顯誤會了,臉上露出一抹激動。
“你家里人能處理它對不對,你家在哪?”
林默喉結一滾,要遭!
“哎,初次見面,地址什么的……”
“城西紙扎鋪。”
宋雨晴突然抬起頭,“我想起來了,你剛才說,你在城西開了個紙扎鋪。”
“我草!”
林默嘴角一扯,直接甩手就跑。
身后。
“你跑不了?!?/p>
宋雨晴臉上有些生氣,但也沒有去追林默。
“我會找到你的,雖然我對燕北不熟悉,但你幫邪祟服務,我晚上問一問就知道你那紙扎鋪在哪里了?!?/p>
“而且你不是城隍嘛,我要找不到你,那我就會讓你來找我的?!?/p>
“只是那時候,可能你會看見你不想看見的事發(fā)生!”
門外。
林默聽著宋雨晴的聲音,突然后背一毛。
“特娘的,果然是活閻王??!”
幾分鐘后。
紙扎鋪。
“呼……”
林默落地就忍不住深吸了口氣,這現(xiàn)在搞的刺激了。
恰好這時。
正頂著一個蜂窩頭的何雅雯,含著牙刷從浴室探頭出來,看見了拍著胸口滿臉忌憚的林默。
“林默,怎么回事?。俊?/p>
何雅雯嘀咕的問道,說著還打趣了句,“怎么,在外面沾花惹草被抓了?”
“你又知道?”
正刷著牙的何雅雯一楞。
林默也意識到說錯話了,解釋道:“不是,沒沾花惹草,你怎么知道我被個女人追?”
而何雅雯聽到這話直接炸了。
“姓林的,你個混蛋給我說清楚,你還真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說著何雅雯牙刷一丟,恰好輪回墓就丟在浴室旁邊,一伸手,突然從輪回墓里摸出來了一把斷刀。
“哎!”
林默看到這斷刀嚇得直接一擺手。
“哎哎哎,你怎么還拿著這東西,放下,有話好說!”
這刀赫然是在天山時,那個一直背著葫蘆的家伙手里的刀,最后那老頭還被這刀給奪舍了。
正是一把實打實的靈器級邪刀??!
“你別管!”
何雅雯怒氣沖沖的沖過來。
“屋里現(xiàn)在還丟了一個在躺尸,你昏迷三天剛蘇醒就敢出去沾花惹草,還一臉慶幸的逃回來了!”
“老娘今天就去了你那惹禍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