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院,一陣雞飛狗跳之后。
“驢?!?/p>
林默一只手按著何雅雯,一只手捧著臉微笑喊道。
“我的小驢,你最體貼了。”
怒氣沖沖的何雅雯瞪著眼。
“你給老娘撒開!”
林默撇了眼何雅雯手里的斷刃,手上又加重了些力道。
“嗨,這可不興沖動啊,你聽我解釋!”
林默將早上發(fā)生的事情全部解釋了一遍,包括九世怨靈的宋雨晴,以及叫城西局子的伙計幫忙。
一口氣說完。
林默見何雅雯表情稍稍放緩,他也遲疑著慢慢撒開手。
何雅雯氣的臉通紅,但再看確認林默不像是說假話。
“下次你再這樣,我真一刀砍下去了,絕不是開玩笑那種。”
何雅雯嚴肅的看著林默,說話間刀直對著林默。
林默急忙點頭。
他也不怪何雅雯這一次反應這么大,畢竟梁霏的事他知道自己虧欠了何雅雯,想到這他還上前抱緊了何雅雯。
“不生氣了嗷。”
何雅雯老牛甩膀頂了一下林默。
“滾滾滾,少來這一套。”
何雅雯嘟著嘴罵了句,抬手草率的理了理頭發(fā)。
“那這個九世怨靈你打算怎么處理,按照你感知的那種怨氣程度,這已經不是強于不強的問題了,而是已經積攢到一種常規(guī)手段根本無法對付的地步。”
林默臉上也恢復了嚴肅。
“這事,只能交給林青了。”
林默開口道:“我回來的原因就是還沒什么頭緒。”
“一方面是怨氣實在是太可怕,宋雨晴我能確定她身上沒有任何修為,可她體內怨靈的爆發(fā),瞬間就能籠罩整個公寓。”
“最可怕的是,我確認不了那怨靈的極限在哪里?!?/p>
說到這林默頓了頓,嘆息了一聲。
“而且還有一方面是因為宋雨晴這個活人,我也沒預想到九世怨靈會是以這種方式存在,起先按照林青所言,怨靈既然存在,還代表著投胎失敗,那可能是邪祟,也可能是更奇怪的東西?!?/p>
“可誰想得到,它就在一個活人體內,而且這活人還擁有很大程度的主動權?”
林默臉上寫滿了疑惑和不解,回想和宋雨晴相處的時候。
起碼宋雨晴表現(xiàn)出來的就是九世怨靈對她的思維,有外在影響,但似乎無法決定她的思維。
“再退一萬步來說,畢竟是個活人。”
林默說完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他還是頭一次遇見,而且如同拆炸彈一般需要謹慎。
何雅雯也聽懂了林默話里的復雜。
“這事,也只能交給林青了?!?/p>
何雅雯同意了林默的意見,隨著她五輪轉術的精深,這些方面她也能跟得上林默的思維。
“就這么辦?!?/p>
林默笑了笑,道:“昨晚上的事你有頭緒了嗎?”
他問的自然是想找何雅雯拿地的事。
“有個屁的頭緒。”
何雅雯一聽這話就哼了聲,給了林默一拳。
“你就是會給我找麻煩,我一個前任大小姐還有個屁的人脈,現(xiàn)在只能低聲下氣去求求人了,以前我爸手底下的一些心腹不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到這個面子了。”
說完何雅雯跺了跺腳,轉身走向浴室繼續(xù)去洗漱。
半小時后。
何雅雯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淡淡妝容,恰好又不失禮數(shù)。
“我出去了?!?/p>
何雅雯簡單提著一個包出門了。
林默一路送到門口,他倒也不擔心何雅雯會遇到什么危險,畢竟那包里他記得臨走時何雅雯把斷刃放進包里了。
“這靈器那么兇,小驢難不成搞定了?”
林默摸著下巴滿臉的疑惑,就在他轉身去后院的時候。
“林先生?!?/p>
一道弱弱的聲音傳來。
林默回頭就看見楊寧兒從紙扎鋪走了出來,看向自己的眼神莫名帶著幾分羞赧。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
楊寧兒那眼神好冒昧?。?/p>
難道上次自己和小驢的戰(zhàn)斗還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
“額?”
林默不自覺收了收胯,疑惑道:“怎么了?”
昨晚上何雅雯說過楊寧兒的情況。
鄧老爺子的吾門道統(tǒng)傳承之地相比燕北而言,太過偏僻了,就是一個鄉(xiāng)鎮(zhèn)上,人口流失嚴重,經濟條件約等于農村。
這一次來燕北,本意就是另尋出路,就連歷代祖師的靈位都帶走了。
在鄧思道隕落后。
楊寧兒就已經無路可去,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又是孤身一人,晚上還得給鄧思道守靈。
恰好自己那幾天昏迷不醒,加上梁霏也要有人隨時幫忙收拾傷口生長流出來的積液。
事務繁忙缺少人手,加上楊寧兒一個人可憐。
何雅雯就把她暫時給留下來了。
“沒,沒事,無聊找你說說話?!?/p>
楊寧兒臉蛋紅撲撲的,說完已經低著頭,甩著雙馬尾就要回去紙扎鋪了。
“哎,等等,剛好我也想找你聊聊?!?/p>
林默拔腿就進了紙扎鋪,掃了眼四周。
紙扎鋪角落里從布簾隔出了一片區(qū)域,顯然就是楊寧兒晚上睡得地方。
“那個,晚上一個人睡不冷吧?”林默隨口問了句。
“嗯?”
楊寧兒聽到這話不知想到了什么,唰的一下小臉瞬間就紅了。
林默也覺得自己這沒話找話說的有些不妥,連忙轉過頭打量四周。
殊不知。
身后楊寧兒已經抓住了衣角,眼睛盯著林默的背影。
“林先生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要問晚上冷不冷,還強調我一個人睡,在暗示我什么嗎?”
楊寧兒越想臉越是紅的可怕,腳趾都忍不住勾在了一起。
“咳咳?!?/p>
林默還以為楊寧兒是拘束害羞,想了想,轉過身安慰道。
“寧兒,你爺爺?shù)氖挛疑畋磉z憾,往后你也別拿我當外人,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說,有什么需要我只要能滿足,絕對不會推辭?!?/p>
說著林默為了表示親切,還伸手拍了拍楊寧兒的肩膀,隨后揉了揉她的腦袋。
“我,厲害得很,什么都能辦!”
而楊寧兒此時已經化身了蒸汽機,臉紅的仿佛頭頂要冒煙了。
“別拿他當外人,厲害,什么都能……”
楊寧兒呼吸急促,余光盯著林默的手慢慢放在自己頭頂,再看林默那居高臨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明晃晃的暗示,他怎么可以這么直白的想要潛我?”
楊寧兒拳頭一攥,眼神突然出現(xiàn)一抹失望和委屈,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楚楚可憐。
尤其是被林默眼神直勾勾的盯著。
“原來如此!”
楊寧兒心里哀嚎一聲。
“我雖然不懂,但也是看過電視的,我都明白,寄人籬下總歸要付出些什么?!?/p>
“但這種事……”
楊寧兒咬著嘴唇,低下頭拳頭攥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