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截肢啊?!?/p>
江棉棉看著沈若初,笑容很溫柔,語氣卻讓人發(fā)毛:
“沈若初,剛才不是你自已說的嗎?把未來交給我,讓我為你做決定?!?/p>
說著,她轉頭看向旁邊的中年醫(yī)生,眨了眨眼:
“醫(yī)生,您剛才也聽見了吧?”
中年醫(yī)生推了推眼鏡,立刻點頭配合:
“聽見了。傷員親口說,無論什么結果都接受?!?/p>
沈若初渾身一抖,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女人。
這還是那個舔狗江棉棉嗎?
“不……不行!”
沈若初拼命搖頭,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刺得生疼,“棉棉,我是讓你找專家!找那些醫(yī)學泰斗來救我的腿!不是讓你喊這些廢物給我截肢!”
“醫(yī)學泰斗?”
江棉棉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攤開雙手:
“真不巧,我認識的幾位教授現在都在國外參加研討會呢。等他們飛回來,再趕到這就這破島上……”
她頓了頓,眼神在沈若初那條腿上掃了一圈,語氣輕飄飄的:
“估計你尸體都涼透了?!?/p>
“你——”沈若初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醫(yī)生,手術吧?!?/p>
江棉棉沒再看他,直接從護士手里接過手術同意書,拿起筆,干脆利落地簽下了沈若初的名字。
沈若初看著她的動作,氣得眼前都在冒星星。
“江棉棉!你個賤人!”
絕望之下,沈若初徹底撕破了臉皮,原本斯文的面孔變得猙獰扭曲:
“你這個毒婦!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江棉棉充耳不聞,把簽好字的單子遞給醫(yī)生:
“麻煩盡快手術,保命要緊。”
中年醫(yī)生接過單子,神色嚴肅地對身后的護士揮手:
“準備麻醉!快!”
幾個護士立刻圍了上來,按住沈若初的手腳。
醫(yī)生拿著針筒上前,準備進行靜脈注射。
“滾開!別碰我!我不截肢!我不截肢?。 ?/p>
沈若初發(fā)了瘋似的掙扎,像條瀕死的魚在手術臺上劇烈撲騰。
他雖然受了傷,但求生欲爆發(fā)出來的力氣大得驚人。
兩個小護士根本按不住他,被他咬傷了手腕。
助理醫(yī)生滿頭大汗,針頭好幾次都差點扎偏。
“按住他!快按住他!”中年醫(yī)生急得大吼,“再不打麻藥,感染擴散就真沒救了!”
可是沈若初亂動得太厲害,血管本來就因為失血過多而塌陷,現在更是根本找不到下針的位置。
“這怎么辦?扎不進去??!”助理醫(yī)生急得手都在抖。
就在這時,江棉棉白皙纖細的手伸了過來。
“給我。”
江棉棉的聲音冷靜而平穩(wěn)。
助理醫(yī)師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針筒遞了過去。
江棉棉接過針筒,另一只手猛地扣住沈若初亂揮的手腕,大拇指精準地按壓在靜脈上方。
沈若初只覺得手腕一麻,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
下一秒。
江棉棉手腕一動,針頭在空中劃過一道銀光,快準狠地刺入血管。
回血,推藥。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
飛針法!
旁邊的中年醫(yī)生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的表情。
這可是中醫(yī)針灸和西醫(yī)注射結合的高難度手法,沒有幾十年的功底根本練不出來。
這小軍嫂看著年紀輕輕,怎么會有這么老練的手法?
“你……”沈若初只覺得手臂一涼,緊接著一股涼意順著血管迅速蔓延全身。
他驚恐地看著江棉棉:“你……你怎么會……”
江棉棉拔出針頭,隨手扔進旁邊的托盤里,發(fā)出“當啷”一聲脆響。
她接過護士遞來的棉簽按住針孔,語氣平淡:
“以前在學校參與過幾個醫(yī)學項目,練過幾年。雖然比不上大專家,但給你打個麻藥還是綽綽有余的?!?/p>
參與過醫(yī)學項目?
練過幾年?
這手法是練過幾年能練出來的?
中年醫(yī)生看江棉棉的眼神瞬間變了,從剛才的懷疑變成了敬佩。
這江同志,深藏不露?。?/p>
沈若初卻沒空管這些。
隨著麻藥推進體內,他的身體開始失去知覺,雙手也抬不起來了。
他心里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江棉棉真的要截他的腿!
“不……棉棉……我錯了……”
沈若初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亂來的……我不該聽蘇挽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