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所有七局的特工,腦子里都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從上百具尸體的亂葬崗里,爬了出來!
這是何等頑強的生命力!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意志!
這已經(jīng)不是人了!
這是一個從地獄歸來的神!
“許爺爺,后來呢?”
岳小飛忍不住追問。
“劫后余生的【老農(nóng)】,找到了陸小姐?!?/p>
“在陸小姐的悉心照料下,他身上的傷慢慢愈合。但那場屠殺,那上百名同胞死不瞑目的臉,卻成了他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烙印?!?/p>
“他深刻地意識到,僅僅靠一腔熱血和戰(zhàn)場沖殺,是遠遠不夠的?!?/p>
“情報!才是戰(zhàn)爭的命脈!”
“他也徹底明白了,一個叛徒,對組織的危害,遠比一整個師團的敵人,還要巨大!”
許老的話鋒,陡然變得銳利!
“于是,他向上級提交了一份報告,建議成立一個我們自已的情報組織!一個專門用來對付敵人間諜,清除內(nèi)部叛徒的組織!”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這個組織,就是【七局】的前身!”
……
什么?!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原來七局,竟然是【老農(nóng)】一手創(chuàng)立的?!
他是七局的創(chuàng)始人!是第一位局長!
唰!唰!唰!
那些年輕的特工,看向那座雕像的目光,已經(jīng)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一座冰冷的石雕,而是他們的祖師爺,是所有人信仰的源頭!
“【老農(nóng)】招兵買馬,培養(yǎng)了第一批最頂尖的特工,將自已所有的經(jīng)驗,傾囊相授?!?/p>
“在他的帶領下,這個新生的組織,像一柄插入敵人心臟的利刃,立下了無數(shù)奇功?!?/p>
“但他心里,始終有一個結(jié)。”
許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就是那些在黑暗中犧牲的同志?!?/p>
“他們生前隱姓埋名,死后甚至不能擁有一塊刻著自已名字的墓碑。他們的家人,也因為保密條例,不知道自已的親人,是為國捐軀的英雄?!?/p>
“【老農(nóng)】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成為常態(tài)!”
許老猛地抬起頭,環(huán)視著在場所有七局的特工,一字一頓地吼道:
“他給七局立下了第一條,也是最根本的一條鐵律!”
“要讓所有在隱蔽戰(zhàn)線上奮斗的同志們——”
“死有所安!”
“老有所歸!”
“幼有所寄!”
“鰥寡孤獨,各得其所!??!”
這幾句話,重重地敲擊在每一位七局特工的心上!
他們之所以愿意加入七局,為國效力,除了信仰,最大的保障,不就是這條鐵律嗎?!
無論是犧牲后的撫恤,還是年老后的退休待遇,又或是子女的教育就業(yè)問題……
七局都給了他們,遠超其他單位的最高保障!
正是因為沒有后顧之憂,他們才能義無反顧,投身于這危險的事業(yè)!
原來……
這一切,都源自于【老農(nóng)】,源自于這位從亂葬崗里爬出來的創(chuàng)始人!
“所以——”
許老猛地一揮手,指向那尊雕像。
“這尊雕像,不僅僅是為了紀念!”
“更是為了兌現(xiàn)一個承諾!”
“一個創(chuàng)始人,對你們所有后輩的承諾!”
“他要讓所有人都記住,你們不是孤軍奮戰(zhàn)!在你們身后,站著整個國家!站著他用生命立下的規(guī)矩!”
“這,才是你們七局真正的信仰!這,才是這座雕像真正的意義!”
話音落下。
“唰!”
一個年輕的特工,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對著那座雕像敬禮。
“唰!唰!唰……”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廣場上,除了侯亮兵,其余所有的七局特工,全都面向雕像敬禮。
他們不是在敬一座冰冷的石頭雕像。
而是在敬他們的創(chuàng)始人,那個給予他們一切保障與尊嚴的,行走在黑暗中的無冕之王!
侯亮兵看著眼前這一幕,臉漲成了豬肝色,身體因為憤怒和羞辱,而劇烈地顫抖。
他堂堂七局副局長,在自已的地盤上,竟然被一個來歷不明的老頭子,三言兩語就奪走了所有人的心!
他的權(quán)威,他的尊嚴,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侯亮兵發(fā)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全都是編的!你們都被他騙了!”
“來人!給我把這個妖言惑眾,蠱惑人心的老東西,給我?guī)ё撸。。 ?/p>
他指著許老,瘋狂地嘶吼著。
然而,那些特工卻無一人動彈。
只是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目光,看著自已的頂頭上司。
那目光里,有懷疑,有失望,更有了一絲……鄙夷!
“反了!你們都反了是嗎?!”
侯亮兵氣急敗壞,又惡狠狠瞪著許老:“老東西,你廢話那么久,總不見得……你就是哪個【老農(nóng)】吧?”
“當然不是!”
許老搖了搖頭。
聽到這話,侯亮兵長舒了一口氣。
推算一下時間,【老農(nóng)】如果還活著的話,也要百歲高齡,和眼前這個老頭子差不多。
但還好,不是他!
接著,侯亮兵像是恢復了幾分底氣,冷哼道:“既然你不是【老農(nóng)】,怎么會知道那么多關于他的情報?”
“說不定,你就是當初出賣他的叛徒,是敵特分子?。?!”
他給許老扣了個大帽子。
“哼,小職務,我看你才是狡詐惡徒吧!”
許老畢竟活了百歲,一眼就看穿了侯亮兵的本質(zhì)。
“你!”
侯亮兵被嗆的臉漲的通紅,怒指許老,咬牙切齒:
“老東西,想要洗刷你的罪名,除非你說出來——那個【老農(nóng)】的身份究竟是誰,姓甚名誰,如今身處何方,是什么職務?”
他這是故意刁難。
畢竟【老農(nóng)】那種級別的人物,哪怕檔案已經(jīng)過了保密期,但也肯定是隱姓埋名,沒人知道下落和身份。
“你問我,【老農(nóng)】到底是誰?”
許老緩緩抬起戴著手銬的手,指向了雕像,然后又緩緩移向了那個擋在他身前,脊梁挺得筆直的岳小飛。
“欺師忘祖的東西,給我看清楚了!”
“這座雕像的原型,你們七局所有人的信仰之源,他的名字,就叫——”
“岳!”
“擒!”
“虎!”
“他,就是你眼前這個年輕人,岳小飛的親爺爺?。。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