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的燈光在凌晨時分顯得格外冷清。葉知寒站在觀察窗前,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隔離室內那個昏迷的身影。
林曉雅安靜地躺在醫(yī)療床上,各項生命體征監(jiān)測設備規(guī)律地發(fā)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代理人,基因序列比對結果出來了?!毖芯繂T將一份報告遞到葉知寒面前。
“與林家其他人的基因樣本相比,林曉雅并沒有顯示出任何特殊的基因標記。她的基因序列甚至比林小雨更為普通?!?/p>
葉知寒接過報告快速瀏覽,眉頭微微蹙起。
這完全不符合預期。按照他之前的推測,林家血脈中應該存在著某種特殊的遺傳標記,這也是他們特意尋找林曉雅的原因。但林曉雅的基因檢測結果,卻顯示她與普通人無異。
“重新檢測,重點排查表觀遺傳學層面的差異。”葉知寒將報告放在一旁。
“已經進行過三次復檢了。結果完全一致。從基因層面來看,她確實就是個普通人。”研究員回答。
就在這時,醫(yī)療監(jiān)控設備突然發(fā)出一陣輕微的提示音。
屏幕顯示林曉雅的腦電波活動正在發(fā)生變化,雖然她仍然處于昏迷狀態(tài),但腦波模式開始呈現(xiàn)出與實驗時相似的有序振蕩。
葉知寒立即下令“記錄數據。同步監(jiān)測環(huán)境能量場的變化。”
令人驚訝的是,在沒有任何外部能量場激發(fā)的情況下,監(jiān)測設備檢測到林曉雅周圍開始自發(fā)形成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種波動與她的腦波變化完美同步,仿佛是她的大腦在無意識中引導著周圍能量的流動。
“這不可能......”
研究員難以置信地看著數據屏幕,“沒有實驗裝備,她怎么可能自發(fā)引動能量場?”
葉知寒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多年的研究經驗告訴他,他們可能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林家血脈或許根本就不是與能量產生共鳴的關鍵因素,而是某種更深層、更隱蔽的特質在起作用。
“調出所有實驗對象的完整檔案?!比~知寒突然說道,“包括那些失敗的案例。我要看到每個人的詳細背景資料?!?/p>
研究團隊立即開始整理資料。數個小時后,一份份檔案被擺放在葉知寒面前。他仔細翻閱著每一個案例,從最早期的林小雨到最近的林曉雅,試圖在其中找到某種規(guī)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研究室內只剩下翻閱紙張的沙沙聲。葉知寒的目光在檔案間來回移動,尋找著任何可能的共同點。教育背景、工作經歷、居住地、醫(yī)療記錄......一切都顯得如此普通。
“等等。”葉知寒的手指突然停在教育背景欄,“禮德學院。”
他立即讓研究員調出所有實驗對象的學歷信息。
當數據呈現(xiàn)在大屏幕上時,一個令人驚訝的規(guī)律浮現(xiàn)出來:所有能夠與能量場產生穩(wěn)定共鳴的實驗對象,包括林曉雅、林小雨,都曾在禮德學院就讀。而那些失敗的案例,則完全沒有這所學校的就讀記錄。
“再精確一下時間范圍。我要知道他們入學和畢業(yè)的具體時間?!比~知寒注視著屏幕。
隨著數據的進一步篩選,一個更清晰的模式顯現(xiàn)出來。
所有成功案例都是在最近三年內與禮德學院產生過關聯(lián)的人。林曉雅更是今年剛剛被退學,而林小雨則是在去三年前入學的。
“查林曉雅這一屆的學生?!比~知寒立即下令,“特別是她的同班同學和室友。我要所有人的名單和現(xiàn)狀?!?/p>
研究團隊迅速調取了禮德學院的學生檔案。
結果顯示,林曉雅所在的金融學院2025級共有128名學生,其中與她同宿舍的還有三名女生。
“立即對這些學生進行背景調查。重點關注他們近期是否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能力或行為變化。”
在等待調查結果的同時,葉知寒繼續(xù)分析著現(xiàn)有數據。
他發(fā)現(xiàn)這些成功案例都有一個共同特點:他們與禮德學院的關聯(lián)都發(fā)生在最近三年內,而且都是在接觸學院后才開始表現(xiàn)出對能量場的敏感度。
“代理人,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當時與她一個宿舍的三名女生里,其中兩名沒有異常,另一位......”研究員猶豫著。
“怎么了?說清楚!”葉知寒沉下臉色。
“那個女生叫孫曼曼,是學院的特招生,她和沈辭關系匪淺?!?/p>
葉知寒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沈辭?你確定是那個沈辭?”
“沈辭和特招生關系匪淺?怎么可能?!?/p>
“還有,孫曼曼之前在學校里卷入過抄襲風波,據說是不知通過什么手段拿到了國家的機密文件,最后還是沈辭出面讓她留下的?!?/p>
葉知寒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控制臺:“機密文件?一個特招生能接觸到什么級別的機密?”
“根據我們獲得的情報,那份文件涉及的是能源領域的核心技術,保密級別相當高。\"研究員調出相關資料,\"而且事發(fā)后,所有相關記錄都被加密處理,我們費了很大力氣才查到這些信息?!?/p>
“這個孫曼曼絕對不簡單,她現(xiàn)在在哪里?”葉知寒沉聲問道。
“就在禮德學院宿舍。不過......”
研究員調出實時監(jiān)控畫面,“從三天前開始,她的宿舍外圍就出現(xiàn)了沈辭安排的保護人員。我們的人剛才試圖接近,發(fā)現(xiàn)她身邊的人...是之前一直跟在嚴承宇身后的那支小隊?!?/p>
“嚴承宇的人?沈辭居然把沈家的精銳派去她身邊了。”
他快步走到監(jiān)控畫面前,仔細觀察著畫面中那些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
這些人確實是嚴承宇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精英,平時主要負責沈家核心成員的安全?,F(xiàn)在居然被派來保護一個特招生,這其中的意味令人深思。
研究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能聽到設備運轉的輕微嗡鳴聲。葉知寒的眉頭緊鎖,顯然在權衡著什么。
“這是不是代表她很關鍵,要不要......”
葉知寒搖頭,“不一定,這也有可能是沈辭設的局,太明顯了?!?/p>
他轉過身,語氣冷靜地分析:“想想看,如果孫曼曼真的如此重要,以沈辭的行事風格,怎么會如此大張旗鼓地派人保護?這簡直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這個人很重要,快來關注她。”
“您的意思是這是沈辭的障眼法?”
“很有可能?!比~知寒走到數據屏前,調出孫曼曼的全部資料,“一個能接觸到機密文件的特招生,一個讓沈辭不惜動用家族精銳保護的人,卻如此輕易地被我們發(fā)現(xiàn)了異常這不合邏輯?!?/p>
“我更傾向于認為,這是沈辭故意放出的誘餌。她可能已經察覺到我們在調查,所以特意布下這個局,想要轉移我們的注意力?!?/p>